她平靜地描述著，就像在背誦一道家常菜的菜譜，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被扭曲成了何種可怕的存在。
“很好。”老師讚許的說，
“非常標準。”
泠赴野靜靜地看著，沒有恐懼。
她在思考更深一層的東西。
這所學校追求的“高升學率”，對外宣傳是重點大學的錄取率。
有沒有一種可能，“升學”根本不是通往外面的大學。 升學，是徹底的同化。
那些所謂的優秀畢業生，那些被家長們羨慕的別人家的孩子，是完全接納了這套食人倫理的存在。他們會被“送出”學校，但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
家長們拼盡全力把孩子送進來。他們以為自己在投資光明的未來。實際上，他們把自己的孩子送進了一個屠宰場的預科班。
這個念頭讓泠赴野的指尖微微收緊，但她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情緒是破綻，但她不會有破綻。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所以升學率就是同化成功率？】
【泠神好像想到了什麼！看她的眼神！】
【別被點到名，千萬別被點到！】
泠赴野在心裡輕輕搖頭，不要心存僥倖，在場的玩家沒一個能逃過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先後罷了。
副本設計者清楚玩家會想要低調。所以點名不是隨機的，權重在起作用。班長身份，意味著她的權重更高。她被點到的機率比別人大得多。
果不其然。
“泠赴野，你有什麼想法？”
老師念出了她的名字。
整個教室安靜下來。
所有的玩家都偷偷側過一點點視線。NPC學生也看了過來。他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不一樣的東西——期待。
他們期待班長給出一個完美的、模範性的回答。
教導主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後門。他斜斜地靠在門框上，那雙灰色的眼睛牢牢鎖定著她。他不是偶然路過，他是專門來監督班長的作答。
泠赴野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立刻開口。
她知道，現在有三層壓力壓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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