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收回目光，指尖動作驟停，神色恢復如常，淡淡解釋：
“我在觀察光影頻率。”
“幻境侵蝕有規律，我在記錄波動，尋找破局節點。”
理由正當，完全符合老手玩家的行為邏輯。
可那一瞬間眼底流露的渴求太過真實，真實得不像單純觀測。
是求真，還是沉淪？無人可分。
隨後，硯的反常如期而至。
全場最冷靜、最擅長控場、從未出錯的人，第一次出現了決策混亂。
他原本條理清晰的思緒明顯示卡頓，微微蹙眉，反覆揉搓太陽穴，方才清晰的邏輯鏈出現斷層。
面對眾人的監視，他甚至下意識錯開了與眾人對視的視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蕎輕聲開口，精準點出破綻：
“你在慌。”
“一直掌控全域性的人，突然不敢對視、思緒混亂。”
“是幻境侵蝕終於壓垮了你的理智，還是你的算計出現漏洞，怕被我們看穿？”
硯坦然承認：
“全員理智下跌，我自然無法獨善其身。幻聽越來越重，干擾判斷很正常。”
句句屬實。
可誰也分不清，這份錯亂是真的心智受損，還是刻意示弱、自毀人設，以此洗脫“過於完美”的嫌疑。
真假依舊對半。
下一個露隙的，是絮。
一直哭顫恍惚、隨時會墜入幻境的女孩，驟然清醒。
她眼底的迷茫盡數褪去，泛紅的眼眶瞬間平復，攥緊衣角的雙手緩緩鬆開，站姿筆直，眼神澄澈，方才瀕於沉淪的脆弱姿態，消失得乾乾淨淨。
突如其來的清醒，讓全隊人心驟然一緊。
一直被大家視作最弱、最易被蠱惑的人，居然能瞬間掙脫幻境桎梏。
衡緩緩開口，直擊要害：
“你裝崩潰太久了。”
“次次卡點沉淪，次次卡點清醒，精準避開所有關鍵排查。”
“真正被執念捆綁的普通人，做不到隨心所欲切換清醒與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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