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有人影，輪廓和我們五個人一模一樣。”
“五個影子，站在霧裡，背對燈塔，看著我們。”
一句一句，層層疊加恐懼。
絮渾身輕輕發抖，卻不再哭了。
她眼神空洞望著前方濃霧，嘴唇微顫：
“我看見了……船上多了第六個人。”
“就在我們身後，穿著和我們一樣的衣服，和我們動作同步。”
第六人。
四個字，讓所有人背脊徹骨發涼。
最後是蕎。
她溫潤的眼底終於徹底覆上一層朦朧，長久以來穩定的心神第一次出現搖晃。
“海面在變平。”
“霧在散開，燈塔在靠近。”
“看起來……像出口。”
五個人，五種幻覺。
五份錯亂，全員心智崩盤。
無一倖免，無一特殊。
視野彈幕瘋狂刷屏。
【徹底瘋局！全員幻覺！沒人是清醒的！】
【以前是裝異常，現在是真異常！真假徹底分不清了！】
【偽人太狠了，直接開啟集體幻境，把所有人拉到同一水平線。】
【現在誰再說誰可疑，完全無效，因為全員都崩了。】
甲板上的空氣徹底扭曲。
原本還能勉強對峙、舉證、思辨的隊伍，徹底淪為一群被幻境牽著走的困獸。
烈的暴躁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僵硬，他呆呆望向霧海，眼神放空，嘴裡機械重複：
“回去……回去就好了……”
衡不再冷靜，瞳孔微微擴散，凝視著遠處燈塔，眼底浮出極深的嚮往：
“或許真的是我們太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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