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虞璟待宮中素來溫和清潤,能讓他如此動怒的少之又少,這一動靜瞬間讓周圍太監宮女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地噤若寒蟬。
“芙芙向來得你我看重,你父皇臨終前不叫你我好好照料她,如今被那長寧指著鼻子說是皇家之辱——”
太后捏著掌心,眼中陰冷翻湧。
“芙芙向來愛面子,她嘴上雖不說,背地兒裡指不定要抱著被子怎麼哭呢。”
“承晏,你現是天子。”
“那長寧三番五次的挑釁,你覺得,你妹妹該不該嚥下這口氣?”
太后沒有主動開口,直接將這件事的選擇權拋給了虞璟,想要看看他的做法。
“為何要讓芙芙嚥下這口氣?”
年輕的帝王眉眼冷冽,狹長的鳳眸幽深墨黑,說出來的話卻是含著不容拒絕的涼薄。
“芙芙乃是皇家公主,是朕一母同胞的至親胞妹,朕怎能看著她被外人欺辱?”
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太后眼底有一絲滿意劃過。
她朝著虞璟微微頷首。
“見如此護著你妹妹,哀家便放心了,先坐下吧。”
虞璟臉色陰沉,最終還是垂眸緩緩坐下。
“承晏,蕭老將軍雖陪你父親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但你父皇也未曾虧待他,各種賞賜獎勵接踵不斷,蕭家子女也受其父之恩坐上了想要的位置。”
“但你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句話,將虞璟注意力猛然拉起,他黑沉沉的墨眸微眯,語氣帶著不確定。
“母后的意思是,可老將軍他不是已經將虎符上交了?”
太后沒有說話,只頷首認同了他的想法。
虞璟神色愈發冷沉,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話,鴉長的黑睫微垂,將眸底的暗芒遮掩。
“承晏,老將軍上交那是老將軍忠心,可蕭家的其他人卻不一定。”
“天下人皆知昭陽的地位,可蕭玉清卻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著長寧叫罵。”
“她敢如此有恃無恐,又何曾不是蕭家給的底氣?”
虞璟神色愈發冷沉,他修長的指尖輕點著桌面,朝著太后方向看了一眼。
“母后可是有了主意?”
“老將軍曾在先皇面前立誓會效忠皇家,虎符上交時也未聲張,此事只有先皇和你我知道。”
“他是個拎得清的主兒,承晏,你無需做太多,只要讓老將軍知道蕭家其他人的想法即可。”
太后不緊不慢地說著,旁邊的虞璟聞言,神色也愈發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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