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駙馬在前廳可能還要一些時間,殿下可要再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好,這發冠太壓人了,我有些頭疼。阿竹,你能幫我把這發冠拆下來嗎?”
“殿下不可,掀蓋頭這一環節還是少不了的,等掀完蓋頭飲完交杯酒,到時候奴婢再幫你梳妝。”
“怎麼這麼麻煩,阿竹,你去帶人把裴聿懷抓回來吧,省得我一直等了。”
阿竹嘴角抽了抽,“殿下,外面人多,再加上陛下也在,要是讓陛下知道了怕是會不好。”
聽到自己哥哥也在,虞芙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再開口讓阿竹去扛人,只揮手讓她把吃食送了上來。
看見盤中熟悉的糕點小吃,虞芙微怔,纖長濃密的睫羽微垂。
“這不是天香閣那隔半月才會出售的小食嗎?你們怎麼想著去把這東西買來了?”
“咦,內務府準備的是殿下之前常用的酒釀雪丸,並未準備這些,剛才送小食的好像是駙馬身邊的那個侍衛,想來這糕點應當是駙馬安排的。”
阿竹把盤子拿出來時也愣了一下,隨即恭敬開口。
“若是不喜的話,奴婢將其撤下去重新上一份也可。”
“不必,留下吧。”
想到那人這段時間夜裡不斷的投餵,虞芙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頭讓其留了下來。
裴聿懷對她的喜好摸得很清,幾樣吃食都是虞芙曾喜歡的。
她是個好哄的主兒,吃到了喜歡的東西,原先積壓在心裡的那點不愉也就淡了不少。
連帶聽著門口的人說駙馬回來了,也心情頗好地應了聲知道了。
等等,不對。
裴聿懷怎麼突然回來了?!
剛將最後一塊糕點吃完的虞芙瞬間慌得不成樣,連帶著唇邊的碎渣都未來得及擦,就慌亂地找起身邊的蓋頭給自己重新蓋上。
好在旁邊的阿竹準備充分,迅速整理好虞芙略顯凌亂的衣衫,又拿著帕子給其輕輕擦了一下唇角。
這才將蓋頭給其重新蓋上,免了一樁糗事發生。
隨著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有清淺的腳步聲邁入。
不知怎麼地,原先只覺疲憊煩躁的昭陽公主,心跳在此刻悄然間加了速。
就連放在膝上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用力,抓住了衣襬。
隨著淡淡的冷香傳來,覆在頭上的蓋頭也被玉如意挑開。
女孩濃長的睫羽顫了顫,下一瞬,便對上了一雙漆黑宛若無垠夜色般的墨黑瞳孔。
男人應當是飲了不少酒,冷白俊逸的眼尾泛著薄紅。
褪去了幾分清冷,多了些那勾人的媚色,漆黑的瞳孔含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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