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歐身上的幽綠光芒褪去，乾枯的皮肉一點點恢復，解除了古爾丹形態。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蛛後的屍體，又看了看裂縫深處。
“進去看看。”他說。
“還進去？”博爾根剛把褲子提好，腰帶繫到一半，“這鬼地方老子一刻都不想多待。”
“那娘們從哪兒爬出來的，裡面總得有個說法。”
博爾根張了張嘴，還是跟了上來。
“先說好，再蹦出什麼噁心的東西，老子扭頭就走。”
兩人繞過蛛後的屍體，往裂縫深處走去。
裂縫越往裡越寬。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溶洞出現在眼前。
洞頂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往下滴著水珠。
四周洞壁上纏滿了蛛網，一層疊著一層，白花花的。
地上散落著各種魔獸的殘骸，骨頭、甲殼、碎皮，堆得到處都是。
一股腐爛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博爾根捂著鼻子，臉都皺成一團。
“這他孃的是個垃圾場吧，滂臭。”
雷歐懶得理會矮人的罵罵咧咧，示意博爾根繼續往前走。
他們順著洞壁往裡走了幾步，聽到了一陣水聲。
嘩啦，嘩啦。
很輕，很細，但確實是水聲。
溶洞深處，有一條地下河。
河水不寬，黑幽幽的，貼著洞壁緩緩流過，看不出深淺。
雷歐蹲在河邊，盯著河水看了一會兒。
河邊有一片灘塗。
灘塗上積著一攤濃稠的暗綠色液體，黏糊糊的，順著地勢一點點往河水裡流過去。
那顏色，跟洞底那層毒霧有些相像，只是更濃郁了一些。
雷歐的目光在那攤毒液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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