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其實不長。
約莫走了幾十級，腳底一平，兩人進了一間石室。
這石室四四方方，四壁全是斧頭鑿出來的痕跡，一條一條，整整齊齊。
正當中一張石桌，桌上擱著一盞油燈，不過油早就幹了。
滿室的陳年酒香，就是從這間屋子裡漫出來的。
博爾根狠吸了兩口，眼睛發亮。
“好傢伙，這味兒，埋了上百年的老酒，還是醬香型。”
“先看別的。”雷歐舉起火把，往石室深處照。
石室盡頭，擺著一張石椅。
椅子上坐著一具骸骨。
那骸骨個頭非常不高，骨架卻生得寬厚，一看就是矮人。
一身甲冑鏽得發綠，鬆鬆垮垮掛在骨頭上。
右手邊靠著一把斧頭，斧柄還攥在骨頭手裡。
斧刃上積著灰，火把光一照，還能透出幾絲寒。
博爾根看清那骸骨，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額滴老祖宗！”
雷歐沒攔他，把火把插進牆上的燈託。
“真是個矮人前輩。”博爾根聲音都抖了，“這斧頭，這甲冑，全是矮人老手藝。”
他膝行過去，想去碰那把斧頭，手又縮回來。
“這位是個大師啊。”他盯著斧柄，“柄上這紋路，是大師的標記。”
“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紋路。”博爾根嚥了口唾沫，“是矮人一族的強者，起碼是上級之上，轉職之後才配的。”
他終究沒忍住，指尖碰了碰斧柄。
剛碰著，骸骨眉心忽地一亮。
一道灰濛濛的光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在石椅前慢慢聚成一個虛影。
虛影是個矮人老頭。
個子比博爾根還矮半個頭，大鬍子編成三股，一直垂到肚臍眼。
穿著一身舊甲，手裡也提著一把斧頭，跟骸骨手裡那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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