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先生。”他說，“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現在心思都在大比上，別的事，實在顧不過來。”
“大比是大事，老夫明白。”漢斯笑道，“可公子總得成家立業。趁著年輕，把終身大事定了，豈不美哉？”
“再說了，小女也不算辱沒公子。”
雷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漢斯先生。”他說，“我這人，是個野路子。山石城那種小地方待慣了，吃不得細糧。”
“再說了，我這人還有個毛病。”
“什麼毛病？”漢斯問。
“閒不住。”雷歐說，“成天在荒山野嶺裡鑽，跟魔獸打交道。這樣的日子，恐怕委屈了令愛。”
漢斯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博爾根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就是就是！”他插嘴，“我們雷歐小哥，一天到晚跟狼啊豹子打交道，家裡養個嬌滴滴的小姐，哪天他被野獸叼走了，人家小姐不得守活寡？”
“呸呸呸！”雷歐罵他，“你才被叼走了！”
博爾根嘿嘿笑，衝那姑娘擠了擠眼。
“姑娘，跟你說個事。”
那姑娘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矮人娶媳婦，講究個實在。”博爾根說，“看對眼了，一錘子定音，抬回家過日子。不像你們人類，又是請客又是下聘，繞一大圈，結果人家還不樂意。”
“你說氣人不氣人。”
那姑娘沒繃住，噗嗤笑了一聲。
漢斯的臉，黑了半截。
雷歐趁機起身，拱手。
“漢斯先生，今日叨擾了。大比在即，我還要回去備戰，改日再登門拜謝。”
漢斯張了張嘴，想留，又沒留。
“那……公子慢走。”他乾巴巴地說。
出了安德烈家的大門，博爾根笑得直不起腰。
“你沒看那漢斯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拍著大腿，“還有那姑娘，臨走還衝你笑呢，我看她對你挺有意思。”
“別瞎說。”雷歐說，“人家那是禮貌。”
“禮貌？”博爾根擠眉弄眼，“我可瞧見了，她看你那眼神，亮晶晶的。”
雷歐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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