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潮氣混著黴味湧出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廊，臺階又寬又深，一級一級，沒入黑暗。
選手們舉著火把，魚貫而入。
有人嘀咕：“這地方，少說幾百年沒人進來了吧？”
“幾百年？你看這門上的灰，怕是上千年都有了。”
“管他幾百年上千年，能翻出寶貝就行。”
“頭一回見這麼正宗的祖傳老宅，可惜沒人給列個遺產稅。”
雷歐走在人群裡，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
石廊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大片大片的壁畫。
風蝕得厲害，有些地方只剩淺淺的凹痕。
雷歐湊近看了兩眼。
壁畫上刻的，是人，也是獸。
有些人身獸首，有些獸身人首，還有些扭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加雷斯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也盯著那些壁畫看。
“拼出來的。”他說。
“嗯。”雷歐說，“你看這個，蛇的身子，人的頭。”
“還有那個。”加雷斯指著一處，“鳥的翅膀，安在狼身上。”
“擱我們那地方，這叫縫合怪。”雷歐說，“設計師絕對是個狠人，往一塊兒拼都不帶打草稿的。”
加雷斯笑了一聲。
“這話有理。”他說，“手藝不咋地，膽子倒不小。”
火把的光在壁畫上晃著，那些扭曲的形象，張牙舞爪的。
“你說這刻的人，圖啥？”雷歐問。
“圖啥？”加雷斯想了想，“大概圖個熱鬧吧。”
兩人沒再多說，繼續往裡走。
石廊分了岔。
有人往左，有人往右，各自散了。
雷歐選了條往深處的道。
走了一段，前面的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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