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渾濁的眼睛，隔著籠欄，看向雷歐。
雷歐沒說話。
那人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是來收貨的？”
雷歐搖頭：“我是路過的。”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起來。
“路過？”他笑，“這地方，就沒有路過的。”
“你是幹嘛的？”雷歐問。
那人抬了抬被鐵鏈拴著的手。
“我？”他說，“我是送貨的。”
“送什麼貨？”
那人指了指石室角落。
雷歐順著看過去。
角落裡，堆著幾口箱子。
箱子開著，裡面裝著東西。
雷歐走過去看了一眼。
箱子裡，是幾具還沒拼接的魔獸屍塊，還有幾瓶暗綠色的藥水。
跟小鎮洞底、森林死水、遺蹟縫合怪，全是一個路數。
那人啞著嗓子說：“我本來是個採藥人，誤打誤撞進了這地方。被他們逮著，讓我認藥材、配藥水。”
“他們是誰？”雷歐問。
“不知道。”那人搖頭，“每次都蒙著眼，送來的人我也不認識。只知道，隔一陣子，就有人送材料進來，又有人把做好的東西拉走。”
“拉到哪兒去？”
那人又搖頭。
“不知道。”他說，“我就知道一件事。”
“什麼？”
那人指了指鐵籠角落，壓低了聲音。
“每次拉貨的人，腰上都彆著一枚徽章。”他說，“跟你腰上那枚，一個模子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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