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裡，子時剛過。
城東的老磨坊，孤零零立在護城河邊。
磨坊的輪子早鏽死了，半截陷在淤泥裡，風一吹，嘎吱嘎吱響。
雷歐和加雷斯摸到磨坊外頭，沒急著進去。
兩人蹲在牆根，聽了半晌。
裡頭靜悄悄的，只有風鑽過破窗的嗚咽聲。
“沒人？”加雷斯壓低聲音。
“不好說。”雷歐說，“先進去看看。”
他翻進院子，貼著牆摸到門邊。
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磨坊裡頭的佈局，比外頭看著大。
磨盤、穀倉、落灰的架子，堆著些陳年的乾草。
西牆根還碼著一摞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雷歐用腳尖踢了踢，袋子挺沉。
他劃開一道口子，藉著月光一看。
裡頭是曬乾的藥草，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地方，看著荒，東西倒是齊全。”雷歐嘀咕。
沒人。
“空的。”加雷斯跟進來說，“信上不是說來這兒拿賬本？”
“信是這麼說。”雷歐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灰，“你看這灰。”
加雷斯低頭。
磨坊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灰上有一行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磨盤後頭。
“有人來過。”加雷斯說，“剛走沒多久。”
兩人繞到磨盤後頭。
磨盤底下的石板，被人撬開過。
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往下一看，有臺階。
“地窖。”雷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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