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搜了一夜。
兵卒挨家挨戶砸門，火把把半座城照得通亮。
雷歐沒跑。
他把賬冊貼身藏好，又讓博爾根把旅店房門的鎖換了把結實的。
“一會兒有人來查，你就說我一晚上沒出過門。”他說。
“那你呢？”
“我翻屋頂。”雷歐說，“他們要是查得嚴，我從房頂走。”
博爾根點頭。
天亮前，兵卒果然搜到了旅店。
博爾根開了門，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幾位軍爺，大半夜的，啥事啊？”
“搜刺客！”為首的兵卒推開他，“你屋裡幾個人？”
“就我一個。”博爾根說，“隔壁還住著個選手，雷歐，他一天沒回來了。”
兵卒進他屋裡翻了一通，又去踹隔壁門。
門鎖得死死的。
兵卒踹了兩腳，沒踹開。
“這屋人呢？”
“說了啊。”博爾根說，“一天沒回來了，八成在哪個館子喝酒呢。”
兵卒又翻了翻，沒翻出什麼，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博爾根鬆了口氣。
他關上門，衝著房梁喊：“行了，下來吧。”
雷歐從房樑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這謊話，編得挺順溜。”
“那可不。”博爾根說，“跟你待久了，都學會睜眼說瞎話了。”
雷歐沒笑。
他走到窗邊，往街上看了一眼。
街上到處是兵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封得這麼死。”他說，“看來是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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