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詞在此。”雷歐又從懷裡摸出一沓紙，“進料冊的抄本，還有轉運倉管事的口供，都在上頭。”
他把紙放在案上，往科爾斯面前推了推。
科爾斯沒有接。
他看了那沓紙很久，久到雷歐以為他要把東西收下。
然後科爾斯開口了。
“雷歐選手。”他說，“你這幾樣東西，老夫看了，也看不懂。”
“看不懂？”
“轉運倉的單子，可以造假。進料冊的抄本，來路不明。管事口供，人不在場，無從對質。”科爾斯說，“這些東西，在老夫這兒，分量不夠。”
“分量不夠？”雷歐說，“大人是說，這些東西不能作數？”
“老夫是說。”科爾斯把紙推回來，“你要翻這個案子，得拿點真東西來。物證，人證，一樣都不能少。”
雷歐盯著他。
科爾斯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不是證據不夠。
是科爾斯不想接。
他收了總督的重禮，犯不著為一個通緝犯冒險。
“大人。”雷歐說，“案子報到王都，大人升官發財，案子壓下去，大人平安無事。這筆賬，大人算得比誰都清楚。”
科爾斯臉色微變。
“你這年輕人，說話倒不客氣。”
“我這條命都押上去了，客氣給誰看？”雷歐站起身，“東西我放在這兒，大人想收，隨時可以收。大人要是不想收，也請大人把它燒了，別落到總督手裡。”
他拱了拱手，轉身出門。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對了，大人。”他說，“城外追殺我的人，身上揣著風語者家的牌子。這案子要是真捂住了，下一個來找大人談話的，恐怕就不是我了。”
科爾斯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雷歐出了驛館，徑直過橋，回到南岸。
加雷斯在橋頭等他。
“談得怎麼樣？”
“談崩了。”雷歐說，“他不敢接。”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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