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神色有點難看，想要反駁可又有些無力，畢竟數年前那場慘敗還近在眼前。
薩魯曼的進攻並未停止，同為所羅三世的心腹，也不代表他與阿德里安的關係有多好，更別說對方還擋著他的財路。
“其次，洛林行省如今百廢待興，帝國根本無力恢復，你駐守在磐石要塞的兩萬大軍，一切糧草物資盡皆都需要從帝國腹地調運，成本最起碼增加數倍不止，我不知道你們軍部能不能承受得起，反正我們內閣明年是擠不出一枚金幣的預算來。”
“還有不將總督之位賜給李察，那他此次立下的滔天戰功，我們該拿什麼封賞，難道你還想眼睜睜地看著一座大貴族從我們眼皮底下崛起麼？”
阿德里安咬了咬牙，火冒三丈，只是他一名軍人，玩嘴皮子哪裡是薩魯曼這樣的政客的對手，反駁了幾次，都被對方用更犀利的理由給懟了回來。
“薩魯曼，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到底收了李察多少好處，你要如此幫他說話？”
“好處？我兜裡的每一枚金幣皆是陛下所賜，再無其他。”薩魯曼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辭嚴，面不改色。
“哼，說誰不會說。”阿德里安輕哼一聲。
薩魯曼並未動氣，他今日的目的是將李察給推上去，可不是來跟對方吵架的。
“阿德里安，你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李察日後失去控制，動搖帝國在西疆的統治基礎。但是別忘了，李察背叛貴族階級，日後必定會受到打壓與針對，他除了緊緊依附在陛下麾下，還有第二條路可走麼？”
“薩魯曼，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能保證李察對陛下的忠心麼？”
薩魯曼笑了笑，突然轉身看向所羅三世：“陛下，我確實不敢保證，但立場不是用嘴說的，而是需要用行動來證明的。”
所羅三世神色一動，“薩魯曼，有什麼話直接說。”
“陛下，自從磐石要塞失守，洛林行省眾多貴族出逃，如今全部聚集在聖城之內，到處上躥下跳，請求帝國幫他們收回領地，搞得我們煩不勝煩。”
“不如趁此機會將他們全部打發回去，不僅可以牽制李察，防止他大權在握，還可以暗中挑撥雙方關係，讓李察徹底走到貴族的對立面，為陛下所用。”
“薩魯曼，那你又如何保證李察不會和這群貴族同流合汙？”阿德里安又忍不住質問道。
這次薩魯曼沒有回答，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關乎權柄與利益，行省總督怎麼可能與治下貴族穿一條褲子，但凡李察做坐上了那個位置，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的意志任意妄為。
除非他想幹的是那種手中無權，麾下無兵的橡皮章總督，否則在很多情況下李察根本退不了。
這點身為軍人的阿德里安不是很理解，可所羅三世卻十分清楚。不知何時，他從軟榻上坐起，眉頭微皺，心中快速計較著其中的得失。
“薩魯曼，我記得那些貴族不都被帝國以守土失責為理由取消了他們的封地麼？”
“陛下，這有何難，再隨意找個由頭冊封一遍不就行了，趁此機會，帝國或許還能從他們手中剝削一筆數量可觀的金幣，來彌補國庫的空虛。”
所羅三世眼神微動，沉思片刻，終於吐口：
“薩魯曼，就按你的意見來辦吧，授予李察洛林行省總督之位，免除他三年賦稅，不過告訴他，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為帝國守住磐石要塞。”
“是，陛下。”
薩魯曼躬身行禮，在二人見不到的地方，臉上快速閃過了一絲興奮。一百萬金幣到手了。
“陛下，這件事情是不是再討論一下？”阿德里安急了。
所羅三世疲倦地捏了捏眉頭，不耐煩道：“我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遵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