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介意？”李察聳了聳肩，輕鬆說道：“你說的又不是不對。”
“這...這..”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哈維這名腰背自始至終都挺得筆直的漢子，眼中瞬間溼潤了下來。
自從那十二誡言之後，同僚排擠他，家族厭惡他，就連他最尊敬的老師，都批評過他太沖動了，從未有人真正認可過他。
但今日李察這名出身頂級貴族，一省總督的大人物，在初次見面之際，竟然說他曾經是對的，這份認可太珍貴了，珍貴到他心中控制不住地升起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哈維，這裡是西陲邊境，不是聖城，而我也不是帝國中樞那些老爺，只要你說的對，讚美我接受，批評同樣我也接受。”
李察說到這裡，溫和笑道：“不知這樣的總督，是否可以成為你效忠的物件。”
哈維強行壓下心中所有的異樣，轟然跪地，右手撫胸，語氣無比鄭重道。
“我哈維·阿特拉斯以軍人的名義起誓，將永遠追隨於李察·加菲爾德，您的意志便是我之使命，您的榮光即是我之燈塔。”
李察微微一愣，他有點沒想到他不過簡單兩句話，便能讓哈維立下堪比騎士效忠的誓言。
其實李察到底還是低估了總督這樣的封疆大吏在帝國內的影響力與地位了，畢竟他之前從未在帝國政界待過，一直待在家族內部封地。
一省總督，放眼偌大帝國，總共也就數十名，一舉一動，都足以改變數百萬人的命運前途，甚至影響帝國朝局。
也就是李察這個總督是在洛林行省這樣的西陲之地，常年遭受到狼人的威脅，沒準今年出任明年就死在任上，要不然願意為他效力的人只會更多。
李察沉默少許，親手扶起哈維，眼神中少了很多客套，多了幾分親切，在神聖帝國這樣貴族至上的封建體系中，講究的是臣子的臣子不屬於我的臣子，就比如李察與亞瑟之間，亞瑟的第一效忠物件永遠是李察，而不是所羅三世，宣誓效忠之後，哈維同樣如此。
“從今往後，李察·加菲爾德的榮光將永遠庇護在你的身上。”
“多謝總督，屬下必將不辱這份榮耀。”
李察點點頭，輕輕轉頭看向哈德森為他帶來的第二名人才。
感受到李察的目光，比起哈維年輕了許多的青年男子，不敢大意，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埃德蒙·拉德克里夫，拜見總督大人。”
這次，李察就不認識了，記憶中從未聽過對方的名字，不過他相信哈德森，能讓他如此迫不及待地向他介紹的人才，必定有過人之處。
“總督，埃德蒙曾經在聖城至高法庭擔任巡迴法官一職，精通各種律令、法典、地方舊例，曾親手審判過數名大貴族子嗣，乃是律法界頂級的人才。”
李察嘴角一抽，得...又是一名將貴族得罪死的人才，不過也好，他現在與貴族的關係也不咋地，自從他選擇投靠內閣首相薩魯曼後，這段時間內明裡暗裡就接到過不少來自貴族的警告。
“埃德蒙，歡迎你來到洛林行省，希望你能在這裡繼續執掌正義，成為帝國子民的守護者。”
“絕不負總督所望。”
埃德蒙雖未像哈維那般直接宣誓囂張，可臉上的激動卻並未少多少，顯然能得到一省總督的勉勵，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十分珍貴的事情。
風雪愈發大了，直至此刻，李察才終於注意到了遠處眼眶通紅、跟個受氣包似的艾米莉亞，看著對方委屈的神色，也不知為什麼，他內心竟然泛起了一絲柔軟，脫離人群，來到對方的面前。
“西疆苦麼？”
“西疆不苦，但某些人真的很壞，說話不算話。”艾米莉亞氣哼哼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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