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書房裡幾人心思各異,苦思冥想之際,外面的長廊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就見小小的書房內,五名站在這座帝國最高處的大人物,齊刷刷地豎起了耳朵,心臟不由隨著腳步聲快速跳動起來,他們下意識地在心裡發出了虔誠的祈禱。
好訊息,千萬要是好訊息!否則這座古老的帝國怕是真的要陷入到無力挽回的局面當中了。
可惜...
事與願違。
由遠而近,疾馳而來的腳步聲在大門處轟然停下,一道恭敬的稟告聲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陛下,南方千湖地區急報。”
所羅三世心頭一沉,環顧四周後,重重喝道:
“說!”
“陛下,二月十二日,千湖地區鏡湖、瑟蘭、希爾湖三大行省,再度發生大規模農奴叛亂事件,背後出現了昔日聖焰、暗夜之輝、蒼木神盟等眾多邪教。這群邪教徒利用各地農奴積怨,以均分田地、廢除奴役為口號,短短三日之間,號召了數以百萬農奴暴動,瘋狂圍攻周圍的城鎮與貴族莊園。”
“目前千湖四省除了各大主要城池還在勉強堅守之外,各處鄉鎮、中小貴族封地將近半數都被農奴攻破,其中財物與物資被其席捲一空,無數官員貴族慘遭殺害。最危急的是三省叛軍已與帕拉貢行省的叛軍連成一片,佔據了千湖地區各大主要水路、河道渡口,聯手將第九軍團麾下兩大師團牢牢擋在了千湖之外,根本難以寸進。”
話音落下,死寂如同冰水瞬間灌滿整間書房。
所羅三世死死咬著牙,嘴角溢位一縷猩紅的鮮血他也絲毫未察,整個人僵在了軟榻之上,遲遲不見任何反應。
“陛下!陛下,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帝國離不開您啊。”薩魯曼慌慌張張地關心道。
他是真慌了,失去了西疆邊陲三省,帝國還是帝國,失去了北境嘆息之牆防線,帝國勉強依然是帝國,但千湖四省那可是帝國真正的膏腴之地,每年上繳的賦稅、糧食佔據整個帝國各省將近大半的份額,若失去了千湖地區,那個後果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不說其後續影響,就眼下帝國想要一口氣恢復四大野戰軍團的元氣,就根本不可能,甚至若遲遲不能恢復的話,帝國現有的十二大野戰軍團還得減員縮編。
而值此內憂外患之際,整個帝國除了所羅三世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撐得起來,因此不論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帝國,他都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所羅三世倒下。
“快傳醫官,傳醫官!”
但不等薩魯曼衝出房間傳召醫官,所羅三世動了,他輕輕擦去嘴角的鮮血,渾濁的眸子在書房內輕輕掃過,似乎是想要直接穿透血肉,看進這間屋子內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在那雙陰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眸子下,書房內的四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深埋著頭,脊背緊繃,身姿筆直。
“索倫,你立即南下,組織千湖地區內的貴族組成聯軍,嚴守各大城池,絕不能讓叛軍入城。”
威嚴、雄厚、不容置疑的聲音從所羅三世那枯瘦的身體內爆發出來,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般,帝國也依然是那個統治著中大陸的至高存在。
索倫大公偷偷瞄了一眼神色平靜的所羅三世,心頭一凜,他本能感覺到,但凡他此刻敢說出一句拒絕的話,那他今日就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帝宮。
“遵命。”
他雖然不想去,但他更不敢賭,所以他躬身行禮,露出了自己謙卑的態度。
“阿德里安,暫緩第三軍團北上,同時再從第七、第八兩大軍團中抽出兩個師團,將他們通通派往南方,我要千湖四省內的叛軍全部死絕,我要那些個死灰復燃的邪教被盡數夷平。”
“是,陛下!”
所羅三世緩緩起身,走下軟榻,來到了阿德里安與索倫大公的面前,輕輕伸出了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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