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
那片被撕裂的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久久無法癒合。
而在那片末日景象的中央，楊嵐靜靜地懸浮著。
他負手而立，一身白衣，在能量餘波的吹拂下微微飄動，卻連褶皺都沒有。
剛才那足以將大羅金仙都撕成碎片的能量風暴，似乎只是繞著他走了一圈，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他的腳下，是無數閃爍著暗淡金光的碎片。
那些碎片，曾經是三界聞名的先天靈寶，是沉香賴以成名的開山神斧。
而現在，它們只是宇宙中最普通的塵埃，圍繞著那個毀滅了它們的人，無聲地盤旋，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哀悼，又在朝拜它們新的君王。
灌江口的江面上，死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那一幕，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梅山六兄弟佈下的防禦結界已經撤去，他們六個人，連同身後數萬的草頭神，都仰著頭，張著嘴，臉上的表情，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駭然。
他們跟了楊戩數千年，見識過楊戩的神威，知道他三界戰神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他們以為，楊戩，就是力量的極致。
可今天，他們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楊戩是戰神，是需要透過戰鬥來證明自己的強大。
而這位小真君……
他不是神，他是天災，是法則，是行走在人間的，無可匹敵的“道”本身！
徒手，捏碎一件先天靈寶。
這是什麼概念？
這就好比一個凡人，用自己的牙齒，把一塊百鍊精鋼給嚼碎了。
不，這比那個，還要誇張億萬倍！
“大哥……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張伯時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裡幹得要冒火。
康安裕沒有回答他，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楊嵐的身影，感受著從那具看似單薄的身體裡，散發出的，那股讓他神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舊事。
那時候小真君才十幾歲，正是最頑劣的年紀。
有一次，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和二爺頂了嘴，還說出了“我以後肯定比你厲害”這樣的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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