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發現，楊嵐說的，全都是事實。
楊戩，真的已經陷入了一個必敗的死局。
“所以，他不能殺沉香，甚至不能傷他。”
楊嵐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
“他只能輸。”
“他只有輸給沉香，才能把沉香從這個死局裡，給摘出去。”
“只要沉香‘贏’了，那他就不是‘挑戰天規的罪人’，而是‘反抗暴政的英雄’。他挾持我爹，就不是‘大逆不道’，而是‘為了救母的無奈之舉’。”
“所有的罪責，所有的罵名，都會由我爹一個人，來承擔。”
“他用自己的名聲掃地，換來了沉香的‘正義’和‘安全’。”
“同時，也避免了我們這些人，因為插手此事，而徹底捲入闡教和天庭的渾水裡。”
“他這一敗，除了自己名譽受損，沉香卻是一舉數得。”
楊嵐輕輕地嘆了口氣。
而孫悟空和哪吒，則是久久無語。
他們看著下方那個孤單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一直以為，楊戩是個高傲、冷酷、不近人情的戰神。
直到今天，他們才發現，在那冰冷的面具之下，隱藏著一顆何等玲瓏，又何等疲憊的心。
他一個人，算計了所有，也揹負了所有。
“唉……”
孫悟空長長地嘆了口氣，撓了撓自己的猴毛，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楊戩這傢伙……俺老孫，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他何止是用心良苦。”
哪吒也跟著感嘆了一句，“他簡直就是……偉大。”
“偉大？”
聽到這個詞，楊嵐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也有些自嘲。
“是啊，真偉大。”
“對自己那個傻外甥，真是偉大到了極點。”
“又是放水，又是演戲，又是犧牲自己，保他周全。這份舅甥情，真是感天動地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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