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徒弟，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自尊心是真他孃的強。
“咳咳，”
孫悟空乾咳了兩聲，試圖用比較委婉的方式來點醒他，“沉香啊，為師知道你厲害，知道你本事大。可是……這楊戩，他畢竟是司法天神，又是你親舅舅。咱們今天把他打敗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就……就到此為止，好不好？”
“給他留點面子，也給咱們自己留條後路。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孫悟空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已經夠給沉香面子了。
又是誇他厲害，又是說把楊戩打敗了，還把道理給他講得清清楚楚。
換做人，早就順著臺階下了。
可沉香不是人。
他現在是“天選之子”，是“救世英雄”，他的思想境界，已經不是孫悟空這種“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了。
他聽到孫悟空的話，非但沒有半點醒悟，反而更加憤怒了。
“留面子？留後路？”
沉香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失望和決絕。
“師父，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也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無父無母，當年大鬧天宮，何等的威風！你最懂我這種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打拼的苦。”
“我以為你會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可我沒想到，你跟他們，原來是一丘之貉！”
“你也怕了！你也怕天庭，怕楊戩，怕這狗屁的天規！”
“你讓我給他留面子？他當年把我娘壓在華山底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給我娘留面子？他派人追殺我，想把我置於死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給我這個外甥留面子？”
“現在我贏了，你卻讓我放了他？”
“師父，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
孫悟空被他這番話頂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猴臉漲得通紅。
這臭小子！
簡直是不可理喻！
俺老孫是怕他嗎？
俺老孫當年打上凌霄寶殿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這是在救你！
你知不知道！
你再這麼鬧下去，真把楊戩惹毛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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