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嵐之怒,無懼天地灌江口上空,風雲驟停!
方才還翻湧不息的雲海,此刻死寂如墨,凜冽的罡風凝固在半空,連天地間遊走的仙靈之氣,都被一股極致凜冽的殺意死死凍結,紋絲不動。
半空之中,數名闡教金仙跪伏虛空,身姿瑟瑟發抖,再無半分名門正宗弟子的傲然風骨。
為首的金霞童子,昔日仗著闡教嫡傳、太乙真人親徒的身份,橫行三界小輩圈層,眉眼間常年掛著的倨傲與囂張,此刻被徹徹底底碾碎殆盡。
那張素來意氣風發的臉龐,此刻只剩下最本能、最卑微的恐懼,血色褪盡,慘白如紙,雙目圓睜,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下方佇立的那道白衣身影。
是徹骨的懼,是瀕死的哀,再無半分聖人門下的傲氣,只剩螻蟻面對蒼天的絕望。
其餘幾名闡教弟子,狀態亦是一般。
他們皆是闡教精心培養的金仙修士,修行千載,道法精深,在三界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平日行走四海,哪一處不是受人敬重、諸仙避讓?
可今日,在灌江口,在楊嵐面前,他們所有的修為、所有的身份、所有的底氣,都被碾壓得蕩然無存。
死亡的陰影,死死籠罩在他們心頭,壓得他們神魂戰慄,連正常運轉法力都做不到。
“你……你敢殺我們?!”
金霞童子牙關打顫,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最後的僥倖與瘋狂,嘶吼出聲,試圖搬出身後的靠山震懾對方,“我等乃是闡教門人,是太乙真人座下弟子!你今日敢動我們分毫,闡教絕對不會饒恕你!”
“元始天尊聖人在上,天地法則浩蕩,你若屠戮闡教正統,必遭天罰!”
“你會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一聲聲淒厲的呵斥,看似威懾,實則是窮途末路的哀求。
他們寄希望於闡教的威名,寄希望於聖人的威壓,能讓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心生忌憚,收手留情。
可他們不知道,此刻的楊嵐,心中怒火早已燎原,燃盡了所有忌憚,燒穿了所有天道桎梏!
下方,灌江口高臺之上,白衣獵獵。
楊嵐負手而立,一襲素白長衫不染塵埃,面容清俊,眉眼本是澄澈少年模樣,可此刻,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再也沒有半分溫和,只剩下翻滾不休的滔天怒火與凜冽殺意。
先前這些闡教弟子登門挑釁,仗著師門權勢目中無人,肆意詆譭他的名聲,羞辱楊戩,蔑視灌江口法度,更妄圖以大欺小、動手鎮殺於他。
一次次咄咄逼人,一次次恃強凌弱,一次次以聖人名頭壓人,早已將他心中的底線徹底擊穿!
他楊嵐,生於三界,立於天地,守本心,存正道,從不主動惹事,卻也從來不怕事!
闡教自詡名門正派,門下弟子卻橫行霸道、仗勢欺人,視眾生螻蟻,視規矩無物!
今日若他退半步,便是縱容強權、踐踏公道,往後三界諸仙皆可效仿,人人倚仗師門權勢橫行無忌,世間再無朗朗乾坤!
怒意在胸腔瘋狂暴漲,直衝靈臺,席捲神魂!
楊嵐緩緩抬眼,唇角驟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那笑容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冰封萬里的肅殺,與睥睨天地的狂傲!
“闡教不饒我?”
他聲音不高,清亮少年音裡,卻裹挾著碾碎山河的磅礴戰意,震得整片灌江口上空的雲層劇烈翻滾,“元始天尊要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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