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打得過，打贏了之後呢？
等著通天教主提著誅仙四劍來玉虛宮門口叫陣嗎？
不打？
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他們十二金仙聯手而來，結果被一個三代小輩打得吐血敗退，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闡教的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在三界還怎麼混？
他強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露怯。
他將目光從楊嵐身上移開，落在了孫悟空和哪吒身上，柿子要挑軟的捏，聖人的弟子他暫時不敢動，但這兩個跳出來攪局的，總要敲打一下。
太乙真人身體一僵，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哪吒，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為了給金霞報仇？
可金霞是怎麼死的，他比誰都清楚。
說自己是為了維護闡教門規？
可現在，他們做的事情，比楊戩“私配凡人”要嚴重一萬倍！
他們是在挑起另一場聖人大戰！
一直沉默的楊嵐，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看那些臉色各異的金仙，也沒有理會身邊的孫悟空和哪吒。
他只是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被數件法寶鎮壓在地上，單膝跪地，渾身是血的身影。
那是他的父親，楊戩。
楊戩此刻的狀態極差，番天印、陰陽鏡、吳鉤雙劍……
這些先天靈寶的威力何其巨大，每一件都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但他依然強撐著，抬起頭，看著向他走來的兒子。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驕傲，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擔憂。
“嵐兒……”
他聲音嘶啞地開口，“快走……別管我……他們……”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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