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幽幽一嘆，“封神之後，三界格局已定。我道門勢大，一家獨尊。但盛極必衰，此乃天道。如今，截教傳人再現，手持聖人佩劍，攪動風雲。這或許，就是那個‘變數’。”
他們三人，在封神大劫中，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天道氣運的流轉，並且為自己找好了後路。
如今，他們再次從楊嵐的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一種，足以顛覆現有格局的，風暴的氣息。
“那我們……”
普賢真人有些遲疑。
“靜觀其變。”
文殊的聲音，斬釘截鐵，“此事，我等不宜過深參與。無論是闡教的榮耀，還是截教的復仇，都與我等未來的‘道’，無關了。”
三人瞬間達成了共識，悄悄地向後退了半步，擺出了一副“我們只看戲，不說話”
的姿態。
他們的這點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廣成子的眼睛。
但他此刻，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
因為，在他們完成了這場“戰前動員”和“心理建設”之後，他們發現，那個被他們視為“甕中之鱉”的楊嵐，竟然……
笑了。
楊嵐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也不是譏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覺得好笑的笑。
他看著眼前這群剛剛還在瑟瑟發抖，轉眼間又變得義正言辭、殺氣騰騰的闡教金仙們，就好像在看一群在舞臺上賣力表演，卻演錯了劇本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哈……”
清朗的笑聲，迴盪在壓抑的灌江口上空，顯得那麼的突兀，那麼的刺耳。
這笑聲，讓剛剛重新鼓起勇氣的十二金仙，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你笑什麼？！”
太乙真人最先忍不住，他感覺楊嵐的笑聲，就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地紮在他的神魂上。
這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讓他感到屈辱。
“我笑你們……可憐。”
楊嵐終於止住了笑，他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笑你們，身為大羅金仙，修行了億萬年，卻連最基本的‘敬畏’二字，都給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笑你們，坐井觀天，自以為是，用你們那點可憐的見識，去揣測聖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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