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廣成子唯一的依仗，就只剩下“聖人弟子”這個身份了。
他希望用元始天尊的名頭，來鎮住這個無法無天的瘋子。
然而，楊嵐聽到他的話，卻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元始天尊？”
楊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知道我下山的時候，我師父說過什麼嗎？”
“我師父說過，輕易不要暴露他老人家的身份，不是怕我闖禍給他惹一身騷，他是怕過去的老仇家，針對我。”
“不過，我師父當年還教我一件事，就是在外面受了欺負，有仇當場就報，千萬別隔夜。”
“如果遇到了殺不了的人，沒關係，回來告訴他，他親自去殺！”
楊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你……你敢對聖人不敬！”
廣成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得有些沙啞。
他想不通。
他實在是想不通。
通天教主，怎麼會教出這樣一個徒弟？
這哪裡是聖人門下，這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不敬天，不畏地，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聖人的面子，在他這裡，值幾個錢？
這種話，別說是他，就算是當年的妖皇帝俊，東皇太一，在面對聖人的時候，也絕對不敢說出口！
“不敬？”
楊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在我眼裡，只有兩種人。是朋友，是敵人。”
“朋友來了，有好酒。”
“敵人來了……”
楊嵐頓了頓，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廣成子的眉心。
“迎接他的，有獵槍。”
冰冷的觸感從眉心傳來，廣成子只覺得自己的元神都快要被凍結了。
他看著楊嵐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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