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卷博士吐掉牙籤，打破了沉默。
“你來我這裡當助手，是不是剛好整整兩年了？”
赤手裡捧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
熱氣升騰，燻得他眼簾微垂。
他不明白博士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小田卷博士隨手將牙籤彈進垃圾桶。
他臉上的懶散與滑稽悄然斂去，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
“其實。”
小田卷博士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我早就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失憶。”
赤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下意識想要開口。
小田卷博士卻抬起手掌，溫和地制止了他。
“不用急著解釋。”
小田卷博士看著他。
“這年頭，誰心底還沒埋著幾件不想提的陳芝麻爛穀子？”
赤抿緊嘴唇，慢慢低下了頭。
博士端起茶几上的粗陶茶杯，低頭注視著漂在水面上的一根茶梗。
“兩年前，你在後山昏迷不醒，身上連件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他慢悠悠地說著。
“我把你帶回研究所，留在身邊當助手，最初確實存了私心。”
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我得觀察你。”
小田卷博士轉過頭，目光深邃而坦然。
“一個來歷不明、帶著一身說不清道不明傷痕的少年，我總得親眼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笑了一下，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事實證明，我這兩隻眼睛還沒瞎。”
赤的心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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