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
帽簷下的陰影裡，那雙黑色的眼眸微微斂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威壓，毫無預兆地自他周身散開。
道館水池內的平靜水面，竟被無形的氣流壓出了一圈極細微的漣漪。
站在池邊的牡丹只覺得渾身一沉，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掌猛然攥住。
原本漫不經心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甚至連手指都無法再彎曲分毫。
冷汗順著她的脖頸悄然滑落。
“牡丹……”
站在側面的二姐菖蒲最先察覺到異樣。
她有些驚慌地快步上前，拉了拉身旁大姐的衣角。
金髮的櫻花神色微變。
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位少年身上那股沉凝如嶽的氣勢。
“這位挑戰者，實在不好意思！”
櫻花連忙走到牡丹身前，端端正正地微微躬身致歉。
“牡丹這丫頭平日裡被我們慣壞了，說話總是沒輕沒重的，她絕對沒有輕視您的意思。”
赤眼中那抹凌厲的森芒緩緩收斂。
無形的窒息感隨之消散。
牡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雙腿竟微微發軟，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後背的布料已被冷汗浸溼。
赤單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神情平淡如水。
“我大概明白，為什麼外面都在傳言，華藍道館是關都最弱的道館了。”
少年的語氣平鋪直敘，甚至聽不出半點嘲諷的意味。
但往往陳述事實的話語，殺傷力才最為致命。
“抓緊時間吧。”
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便攜表。
“我很趕時間。”
“你這傢伙……！”
剛剛緩過勁來的牡丹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就要衝上去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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