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軟得站不住，只能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倉庫裡，蒙面人開始檢查。
每檢查一個，就補一槍。
阿南聽到那個補槍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是釘釘子。
然後，他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留一個。”
“那個嚇壞的黃毛，拖過來。”
阿南從縫隙裡看到，一個蒙面人拖著黃毛的胳膊，把他拖到院子中央。
板寸男還在動，嘴裡吐著血。
那個低沉的聲音又響了：“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在魔都做生意，有沒有問過三爺？！”
黃毛跪在地上直求饒。
“是是是，大哥，我一定把話帶到，你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告訴你們老大，這只是警告，要是有下次，就不是這種程度了！”
蒙面人看了看那輛貨車，其中一個人從腰間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保險，往貨車駕駛室裡一扔。
“轟！”
貨車被炸得跳了起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後車廂裡的貨和留在現場的所有痕跡，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三輛黑色轎車轟鳴著衝出院子，消失在路盡頭。
從衝進來到離開，前後不到五分鐘。
阿南癱在牆根後面，渾身溼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他的腿沒有力氣，站都站不起來。
他試著站起來，又摔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直抽冷氣。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那些人像麥子一樣被割倒，補槍的聲音。
阿南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了。
陸哥讓他送的，到底是什麼貨？
那群人說的那些話，那分明是黑話。
陸哥的貨，是正經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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