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正半攙半拖著一個女人往外走。
那女人頭髮散亂地遮住半張臉，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幾乎掛在黃毛身上。
蘇婉清腳步一頓。
她看得清楚，那女人的手指在微微痙攣，頭無力地垂著，嘴裡似乎含混地說著什麼，卻被黃毛按住了後頸，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制止。
黃毛臉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叫人說不出的猥瑣和急切。他目光游移，四處張望，像在找車，又像在提防著什麼。
蘇婉清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她低聲說了一句，腳步已經邁了出去。陸馳也停下了腳步，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兩個人。
蘇婉清沒有多解釋，她快步走了過去。她見過被下藥的人，那種無力的癱軟，那種想掙扎卻使不上勁的絕望，那種意識模糊卻還在微弱求救的眼神。那女人此刻的狀態，太像了。
“攔住他！”
陸馳沒有半秒猶豫，長腿一邁，幾步便超過了蘇婉清。往那黃毛面前一站。
“哥們兒，這你朋友？”陸馳開口，語氣還算客氣，但那雙眼睛冷得很，直直盯著黃毛。
黃毛明顯被嚇了一跳，扶著女人的手下意識地鬆了鬆。那女人失去支撐，身子一歪，蘇婉清已經趕到，一把將人接住。
入手的重量比她想象的重，女人的頭靠在她肩膀上，蘇婉清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混著酒精，卻又不完全是酒。她低頭一看，女人面色潮紅得不正常，嘴唇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雙眼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得厲害。
“喂，你誰啊？”黃毛反應過來，臉上堆起不悅，伸手就要來拉女人，“這是我女朋友，喝多了，我帶她回家。”
蘇婉清把女人往自己身後護了護，抬眼看向黃毛。
她的目光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裹著冰。她一字一句地說：“她是你女朋友？那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黃毛噎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關你什麼事？你誰啊你，多管閒事……”
“你再說一遍她叫什麼？”蘇婉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說得出來，我立刻放人。”
黃毛的臉色變了。
吳愉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黃毛身後，抱著胳膊，語氣懶洋洋的：“兄弟，想清楚再說啊。”
黃毛惱了，伸手就朝蘇婉清推去：“滾開！少管老子的事！”
他的手還沒碰到蘇婉清的衣角，陸馳已經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黃毛“嗷”地叫出聲來，整個人被擰得半跪下去。
“動手動腳可不好。”陸馳淡淡道。
就在這時，蘇婉清懷裡的女人忽然動了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救……救……”
黃毛的臉刷地白了。
“不認識。”蘇婉清盯著黃毛，重複了一遍。她一隻手穩穩扶住女人，另一隻手已經摸出手機，撥出了三個數字。
“你下藥迷姦？等著坐牢吧。”
黃毛徹底慌了，拼命想掙脫陸馳的手：“你他媽放開我！我什麼都沒幹！她喝多了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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