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小雨伸手捧住沈飛雲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聲音很輕很輕：“你來了，把我撿回去了。給我交房費，請我吃飯，陪我擺攤，教我做飯。現在還娶我了。”
“大叔，你說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救我的？”
沈飛雲沒說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是。”他說，“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哪有？”
“你找到了工作，學會了做飯，學會了寫字。你自己跑出去擺攤，自己攢錢。你從來沒放棄過自己。我不過是順路搭了把手。”
賈小雨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沒去擦，就那麼笑著流眼淚。
“大叔，你這人真的很過分。明明是我在誇你，你反過來誇我。”
“實話。”
“哼。”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蹭在他肩膀上，然後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老公。”
“嗯？”
“今天晚上，我想做你真正的老婆。”她的臉紅透了，但眼睛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他，“不是那種……穿絲襪的，不是那種玩花樣的。就是……就是真正的。你明白嗎？”
沈飛雲看著她，點了點頭。
“明白。”
賈小雨笑了，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嘴。
床頭燈的光暖暖地照在兩個人身上。窗外的城中村還亮著零零星星的燈火，遠處偶爾傳來一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下去。
賈小雨躺在床上，手指攥著沈飛雲的手，十指相扣。她的呼吸有點急，眼睛溼漉漉的，嘴唇微微張開。
“老公。”
“嗯？”
“我有點緊張。”
“我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你什麼都寫在臉上。”
賈小雨噗嗤一聲笑了，緊張感散了大半。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假裝不知道嗎？”
“不能。”
“你這人……”她的話沒說完，沈飛雲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沒有絲襪，沒有小蝴蝶，沒有那些她精心準備的花樣。就是她這個人，她的溫度，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