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雲沒說話。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賈小雨看他那副表情,嘴角慢慢翹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她伸手把自己腦後的皮筋扯掉,頭髮散下來,掃在肩膀上。然後她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大叔,喜歡嗎?快點……告訴我!”
沈飛雲伸手摟住她的腰。隔著那層薄薄的黑絲,她的皮膚燙得厲害。他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躲,反而貼得更近了,把臉埋在他脖子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我就說你喜歡。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小雨。”
“嗯?”
“你就是個妖精。”
賈小雨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笑,笑得又得意又害羞,露出兩顆小虎牙。
“那也只做你的妖精。別人的我才不稀罕呢。”
沈飛雲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小蝴蝶依舊沒等到第二天天亮。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進了一月,距離過年也就剩不到一個月時間了。
而小蝴蝶事件之後的第三天,賈小雨又買了新的東西。這回不是黑絲,是一套白色的。她說這個月黑絲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要換個花樣。
沈飛雲已經放棄抵抗了。或者說,他發現自己根本沒必要抵抗。賈小雨這丫頭就是認準了他吃這套,每次都能精準地踩在他的喜好上。
更要命的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厲害,每次完事後窩在他懷裡,第一句話肯定是“大叔,今天的好看還是昨天的好看”,跟考試對答案似的認真。
沈飛雲通常不回答這個問題,但賈小雨能從他的表情裡找到答案。她會得意地笑,然後在他懷裡拱來拱去找個舒服的姿勢,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除了晚上那些事,白天的日子也越過越順。
賈小雨做飯的水平從“勉強能吃”進步到了“還不錯”。她學會了一個新菜叫糖醋里脊,雖然裡脊切得有粗有細、糖醋汁有時候甜有時候酸,但至少不糊了。沈飛雲每次都能吃完,賈小雨就更有動力了,手機裡收藏了一堆菜譜,說要一個一個學。
她的字也進步了。字帖練完了一本又買了一本,現在給客人寫標籤的時候不會再被說“看不懂”了。她專門在小推車上掛了一塊新的招牌,上面寫的“小雨烤腸”四個字,雖然談不上多好看,但橫平豎直,比她一開始寫的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但夜市的生意卻並不像賈小雨聯想的那樣,越來越好。甚至連維持原本的水平都變得很困難。
一方面是因為現在的生意確實都不那麼好做,賈小雨的攤前半個月的生意之所以還不錯,跟她的攤是“新店開業”是有比較大關係的,大家圖個新鮮嘛!何況攤主賈小雨還那麼漂亮。自然不缺湊熱鬧的人。
可半個月過去後,新鮮感逐漸消失,再加上賈小雨這個漂亮攤主對那些別有用心的客人還幾乎都是假以厲色的。自然,人群慢慢也就散去了。
這個現實,讓賈小雨挺挫敗的。
但沈飛雲發現,她挫敗的原因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這天晚上,賈小雨洗完澡出來,頭髮也沒吹,頂著溼漉漉的腦袋就坐到了沙發上。沈飛雲坐在旁邊看書,她用毛巾慢吞吞地擦著頭髮,擦到一半忽然停下,盯著茶几上的抽紙盒發呆。
“大叔。”
“嗯?”
“你現在有多少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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