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柔紅著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大爺，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真心實意地關心過我，照顧我的情緒。”
“你是第一個！”
吳小柔帶著一點鼻音，眼圈紅紅的，卻努力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馬衛東看著她，心裡微微一嘆，出聲問道：“你爸媽他們呢？”
吳小柔沉默了一會，低著頭，聲音更小了：“我爸媽他們……早就離婚了，我是跟著我奶奶長大的。”
“不過我奶奶對我也不好，覺得我是個賠錢貨，養我白養了，所以在我讀了初中之後，我就自己出來了。”
她說得很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那你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馬衛東又問道。
“就……到處瞎混唄。”吳小柔扯了扯嘴角，說道：“跟那些小姐妹一起，幫人發發傳單，端端盤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一頓沒一頓的。”
“實在沒錢了，就餓著，反正，也餓不死。”
她說得輕鬆，馬衛東聽著，心裡卻不是滋味。
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卻已經過慣了這種日子。
不過馬衛東聽到這話，倒也不意外。
因為這太符合精神小妹的身世了。
要是誰的家世好，誰又願意在外面當精神小妹呢？
他活了六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那些在街頭晃盪的小年輕，哪一個背後，不是有一本難唸的經？
馬衛東想了想，緩緩說道：“小姑娘，這個出生咱們自己沒辦法選擇。但是以後，自己怎麼走這條人生的道路，那卻是可以由自己掌控的。”
吳小柔聽到馬衛東這話，渾身一顫。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人生大道理。
別人跟她說的，不是嫌棄，就是調戲。
要麼，就是催她還錢，亦或者讓她陪他們，當還錢。
從來沒有人，會跟她說這樣的道理。
也正是如此，這對於她而言，無異於非常震撼。
她愣愣地看著馬衛東，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原來，還會有人跟她說這些。
原來，她這樣的人，也是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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