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握著微涼的閻王令，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身旁的趙大爺，輕聲問道。
“對了趙大爺，對於749局，您怎麼看？”
這一句問話，直接把趙大爺給問住了。
旁人不清楚內情，可他自己心裡透亮，他這輩子大半輩子的公職生涯，全都是耗在749局裡的，是實打實從奉天分局退休的老人。
趙大爺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唏噓，有感慨，也有幾分沉澱多年的無奈。
他沉默猶豫了片刻，權衡再三，終究覺得面對恩人的後人，不該藏著掖著，索性長長嘆了口氣，選擇照實細說。
“孩子，那我就跟你說實話。當年破四舊之後，咱們東北這邊民間玄學斷層太嚴重，出馬一脈、陰陽行當幾乎被掃得乾乾淨淨，老一輩的先生死的死、隱的隱，民間壓根剩不下幾個真正有本事的人。”
他緩緩回憶起過往，語氣帶著歲月的滄桑。
“那個年代世道特殊，本土修行勢力近乎凋零。可偏偏就在那個空檔，關外空虛、防線薄弱，島國的陰陽師、邪術勢力趁機滲透，大舉反撲咱們東北地界，暗中作祟、攪亂風水、獵殺本土靈脩，鬧出了不少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的詭事慘案。”
“也是被逼到沒辦法，國家才正式重視起咱們這些江湖異人、出馬弟子、陰陽先生。749局就是在那個背景下應運而生，專門收攏民間能人，鎮守國土陰陽秩序。你要是問我怎麼看，其實749局的本質，和尋常警察局沒有半點區別。”
趙大爺頓了頓，說得直白通透。
“警察管陽間律法，捉拿凡人罪犯；749局管陰陽秩序，鎮縛異人、妖邪、厲鬼、精怪，管束所有超脫常理的超凡存在。說句通俗的，就跟現在很火的那部漫畫《一人之下》裡的哪都通公司，是一模一樣的職能。”
張軒微微一怔，心裡屬實有些意外。
沒想到眼前這位八十多歲、滿頭白髮的退休老人，居然這麼新潮，連年輕人愛看的動漫都瞭解得清清楚楚，可見老爺子這些年從未脫節世俗，心思通透。
他思索兩秒，直視趙大爺，認真問道。
“那他們邀請我加入，這件事您怎麼看？”
這話一齣，趙大爺臉上瞬間掠過一抹尷尬，神色略顯不自然。
前些日子趙飛特意私下找過他，專程打過招呼，希望他能幫忙多說幾句好話，好好勸勸張軒，儘量把這位高人勸進局裡，算是變相“遊說拉攏”。
可趙大爺心裡拎得清清楚楚。
旁人可以糊弄，但張軒不一樣。
他是自家老恩人的後代，這份情分沉甸甸壓了幾十年。
哪怕趙飛有囑託，他也絕不能昧著良心忽悠孩子入局，只能掏心窩子說真話。
“孩子，我不瞞你。”
趙大爺尷尬地咳了一聲，坦誠開口。
“前段時間趙飛確實找過我，託我勸你入局。實話講，749局給你的待遇、許可權，確實沒得說，絕對優厚。”
“你現在掛的榮譽顧問名頭，看似只是佔個虛職名額，可內裡的門道很深。說白了，不是749局需要你這個人，是東北分局急需你身邊坐鎮的那位大妖來鎮場子。”
“咱們東北玄學底蘊，跟南方那些正統宗門根本比不了。龍虎山、茅山、靈隱寺，千年道統、佛門祖庭，代代傳承、祖澤深厚，高手層出不窮。可咱們東北，唯獨剩下出馬仙一脈撐著門面，偏偏破四舊斷了傳承、散了根基，早就大不如前。”
“自打你顯露本事、身邊有五百年大妖坐鎮，趙飛心裡才算真正有了底氣。有你掛名入局，整個關外特殊事務的氣場、威懾力，都能抬上一大截，能壓住不少暗中蟄伏的邪祟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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