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強冷哼了一聲。
“什麼我媽,我哪裡來的媽!”
張軒實在是沒想到啊,這孽障竟然現在都這麼冷血了,再怎麼說那也是生他養他的母親啊。
見張軒愣神的功夫,他不知道在哪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罐子,這罐子倒是不大,也就是比一根手指大不了多少。
朝著地上輕輕一扔,碰的一聲。
一團黑霧在地上蒸騰而起,一聲十分淒厲的慘叫在黑霧裡面朝著張軒就撲了過來。
就在黑霧的對面,張大強衝著房間的玻璃就撞了過去,就算是十八樓他也想要跳下去。
他接受的那些傳承裡面還是有些保命手段的,從十八樓跳下去就算是有點什麼損傷,也好過被他們抓住不是嗎。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張軒出手的速度,總是比他要快的。
黃小寶已經先一步從張軒的衣兜裡面竄了出來,站在了窗臺上,朝著張大強就是一掌。
撲通一聲,他就跌落在了黑霧下面。
至於那個黑影裡面的東西,張軒只是輕輕的解下了手上的手串,手串拿在手上輕輕的一轉,張軒的身後就出現了黑白無常的虛影。
黑無常的拘魂鎖,白無常的哭喪棒,同一時間朝著那團黑霧打了過去。
可是在即將接觸到黑霧的一剎那,張軒看清了黑影裡面的東西,到底還是心軟的收起了黑白無常的虛影。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後掌心金光驟然迸發,化作一層柔和的光繭,層層將黑霧包裹。
金光緩緩滲透進去,一點點消融翻湧的怨煞黑氣。
黑霧不斷變淡,內裡的輪廓慢慢顯露出來。
那是個小小的嬰靈,身形瘦小單薄,皮膚泛著一種病態的灰青,身上纏繞著一縷縷南洋降頭術特有的暗紫陰絲。
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一雙漆黑空洞的眼窩,沒有瞳仁,只溢位濃濃的悲慼。
它張著小嘴,發出細碎又委屈的嗚咽聲,那一團金光好像讓他找到了久違的母親的感覺。
而且這孩子身上的血脈之力,是跟張大福一樣的,要是張軒沒猜錯的話,這是他的孩子。
世上竟然還有這麼狠心的人,或許此時的張大福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趙飛,給我拿個容器出來!”
趙飛應了一聲,不知道在哪裡拿出了一個小罈子,遞到了張軒的手上。
張軒伸手一揮,那個嬰靈伴著金光落進了那個罈子裡面,罈子上面頓時出現了一層層的金色紋路。
暫時將這個嬰靈給封了起來,到底是個可憐的孩子,還是之後送去超度了吧。
對於躺在地上的張大強,此時張軒那平靜的心裡,不免也起了三分怒火。
“你這畜生,真真是蛇蠍心腸。不僅你媽的骨灰你敢拿,連你自己的孩子你都煉成了這般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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