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著急進攻。”王默蹲在地圖旁,撿起一塊石頭,放在城池東面,“這兩天觀察下來,他們每天都會派隊伍去東邊取水,西南方向也有獵隊出城。城裡養著兩千多血犬,不可能一直縮在裡面。”
劉業接過話:“先抓個活口,問清楚城裡的情況。”
“尤其是二階血犬的數量和位置,誰負責守城,誰帶隊狩獵。要是能把其中一兩個引出來,就先解決掉,再考慮怎麼對付這座城。”
秋也指著東面的樹林:“這裡適合埋伏。”
王默卻搖了搖頭:“不行,血犬的嗅覺太靈敏。“
他看向地圖,繼續說道:“我們一千人藏進林子,氣味太重,根本瞞不過它們。最多隻能安排一小隊人過去,其他人必須想辦法把它們的注意力引開。”
“那就只藏一百人。”劉錚在旁邊說道,“剩下的人往北撤,故意留下行軍痕跡,讓他們覺得我們只是經過。”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連哪邊適合布【磐山之盾】、哪裡可以留一支騎士隊伍截後路、林曼應該站在什麼位置施法都開始往下細化。
唐詩懸在上空,越聽越不對勁,他低頭看了看那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傢伙,又看了看他們畫出來的地圖。
“不是……”
“你們真會啊?”
唐詩以前只知道這三個老人屬於早期主事者,負責過狩獵、守衛和聚落管理。後來戰陣被一點點琢磨出來,他才稍微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他之前更多是透過神域視角觀察整體發展,真正涉及具體戰術時,主要依賴的是戰陣和眷屬屬性,對這種臨場偵查、誘敵和排程並不算擅長,畢竟是第一次。
二十多年裡,他們要防靈獸、組織獵隊、守農田、保護幾個聚落,幾百人的圍獵更是不知道打過多少次。
他們確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軍事教育,卻在一次次狩獵、守衛和衝突中積累了足夠豐富的經驗。
唐詩聽著三人頭頭是道的分析,起初只是覺得思路清楚,等他們把誘敵路線、伏擊位置和撤退方向全部安排好後,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確實低估了這仨人。
他不是完全不懂,只是擅長從更高的角度分析資源和局勢,卻很少親自處理這種具體戰場。
下面三個普通老人,已經開始研究怎麼騙對面出城了。
“還真有點東西。“
下方,王默用樹枝在城池南側點了點。
“明日派一支百人隊伍露面,距離不要太近,給他們留下我們準備撤離的跡象。”
劉錚接道:“血犬族若派人追擊,便將其引到埋伏的位置。若不追,也能借此確認他們的出城反應和指揮方式。”
“追兵不能太多。”劉業補充道,“否則誘敵變成送死。秋也,你帶斥候提前清理撤退路線,青桓負責接應。林曼,你留在第二陣線,先別暴露全部實力。”
幾人很快將細節敲定,唐詩懸在半空,安靜聽完,心裡那點輕視已經徹底消失。
他原本只是想讓眷屬試試攻城,沒想到王默三人已經開始從敵方反應、兵力調動和撤退路線入手,顯然沒打算用人命去換一座城。
“真不錯。”
唐詩看著地圖上標記出的幾處位置,眼神逐漸亮了起來,他雖然不懂具體該怎麼指揮作戰,但至少看得出來,按照這個計劃行動,能大幅減少己方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