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欲孽魔樹直接影響了他的判斷？如果是被魔樹操控，那就不是情緒覺醒，而是另一種危險。
陳梓墨立刻擴大了檢查範圍，發現他的意識很清醒，並沒有精神被強行扭曲和操控的痕跡。
那名眷屬依舊盯著分配食物的人。
“那是不屬於他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比過去任何一次爭執都要生硬。
“拿來。”
分配食物的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裡的肉乾“這只是分配錯誤。”
“我知道。”
“那就沒有爭執的必要。”
“為什麼沒有！“
那名眷屬的手指攥得更緊“他的憑什麼比我多？”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陳梓墨腦海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砰”的一下炸開，不是控制、不是錯誤、更不是什麼精神紊亂。
他真的是因為分配不公平而產生了不滿，這種不滿甚至已經超過了他的判斷。
陳梓墨死死盯著那名眷屬，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著那名眷屬因為一塊肉乾和同伴爭執，看著他皺眉，看著他生氣，看著他第一次為了自己認為不公平的事情堅持到底。
陳梓墨的手指開始發抖，幾年來，他經歷過太多次失敗。
眷屬沒有信仰、沒有敬畏、沒有情緒，所有人都像一臺臺能夠思考、勞動、戰鬥的機器。
他曾經懷疑過自己的天賦、懷疑過自己的培養方式、甚至懷疑過，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配成為神明。
可現在。
他的眷屬因為一塊肉乾生氣了。
陳梓墨眼眶通紅，他想笑，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抽動，最後只能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是真的……”
他又確認了一遍記錄，情緒反應確實是真的存在，他再也壓不住了。
“成了……”
他放下手，眼睛流出了淚水，他突然有點控制不住表情了，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失態的笑容。
“真的成了！”
“他們會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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