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是這張榜單對這位國家級的鍛造工匠打擊太大了。
畢竟，孫九皋鑽研鍛造一生，被整個大夏奉為“鑄造之神”，他親手打造過無數柄名震天下的神兵利器。
可在這張榜單上，這位被無數人敬仰的神，原來在系統的評價中，僅僅只是個鉑金級。
甚至連翡翠級的評價都沒摸到。
孫九皋靠在一名學徒懷裡，老淚縱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鍛造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位身穿聖白色法袍的人快步走入。
這是一位達到了聖境級別的八轉治癒師，也是大夏專門為孫九皋配備的專屬醫療保障。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要釋放高階治癒術。
“不用了……”
孫九皋推開學徒，自己站穩了身體，他擺了擺手，阻止了治癒師的施法。
“我沒事。”
孫九皋抬起頭，雙眼裡閃爍著常人難以理解的狂熱與亮光。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老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就在所有人擔心他的狀態，想要安慰他時，卻聽到孫九皋卻淡淡說出一句話。
“一粒蜉蝣見青天啊……”
周圍的學徒們面面相覷，卻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治癒師皺起眉頭：“孫老，您別往心裡去……這系統評定不代表什麼，在大夏，您永遠是第一人。”
孫九皋猛地瞪眼，聲音中氣十足：“你們是想幹嘛？是以為我受打擊了？”
“誰告訴你們我受打擊了？！”
“我不是嫉妒這位盤古，更不是遺憾自己鑽研一生只到了區區鉑金。”
孫九皋眼眶通紅，在眾人的疑惑中，語氣放緩，嘶啞道：“我是發自內心地感謝他……”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我們這些老骨頭，這幾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沒有轉職書，沒有技能樹，甚至連該往哪個方向走，都沒有人知道。”
“我們就像是一群瞎子，在沒有盡頭的黑夜裡摸黑前行。”
“世人看輕我們，說我們不過是一群打鐵的、做飯的、煉藥的！”
孫九皋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我這輩子最大的恐懼，不是造不出好兵器，而是怕這條路，其實根本就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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