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這裡，除了一些知識，或許什麼都得不到。”
張燁卻笑道：“那更好了。”
拉婭歪了歪頭：“為什麼？”
張燁：“因為我要的就是知識，而且您現在沒有信徒，不就意味著我將會是您的【首席信徒】，可以得到您全部的偏愛。”
“光這一點，或許我連對知識的索求都可以不要了。”
雖說拉婭親自教導，肯定好過張燁自己研讀學習，但畢竟是有道途殿堂傍身，知識和教導對於張燁來說其實並不剛需。
剛需的是庇護。
他一個異界人，也不懂這裡的規矩，和人相處未必有和拉婭相處來的安全——至少他可以確定拉婭是善良的，好心的，人就不一定了。
何況跟著一條龍，肯定有隱形的好處。
比如凡人所難以獲取的資源，或許對於拉婭來說就輕而易舉。
只要他成了拉婭的信徒，以她“慷慨”的性格，自己還能分不到資源不成？
“你真……這麼覺得？”看著眼前的青年，拉婭流露出了些許猶豫，卻又藏著一抹隱秘的期待。
這是自她隱世之後，第一次有人主動提出追隨。
此前她也曾幫助過不少迷失在森林中的良善之人，但他們也只是感謝，感恩，卻從未有人想過追隨她。
畢竟她並不算強大，甚至可以說十分弱小。
作為一條因信仰誕生的信仰龍，她其實無比需要來自人類的信仰，以此來增強她的力量。
可此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那些背棄了她的信徒……
那覆滅的國家……
那一切，已經讓她對人類產生了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疏離與心悸。
她渴望重新建立起屬於她的信仰，渴望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渴望恢復到信仰充沛時，那個強大，美麗，自信的自己。
但卻又害怕那一切重蹈覆轍，再次將她推下神壇。
她清楚，若再發生那樣的事情，她的信仰之心可能會徹底崩塌。
信仰龍的信仰之心崩塌，結果便是徹底的消亡，無法像其他巨龍那般，龍魂迴歸龍神殿，等待下一次的轉生。
可若一直躲藏在遠離世囂的深林之中，任由信仰力量隨時間漸漸削弱，最後同樣會無聲無息地消散世間。
這更令她感到不甘。
這種感覺很矛盾。
就如同她本身也是一個矛盾的存在——她是完美龍，她追求完美，但她又清楚自己根本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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