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什麼灰霧和黑油了。
當祂的話語落下之際，張燁周圍的一切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邊無際的黑暗。
還有耳邊不斷傳來了的詭異低語。
這次，好像沒有奇蹟了。
低語如鑽頭一般不斷往他腦海裡鑽。
劇烈的刺痛再次席捲而來，可他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不能喊，不能叫。
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唯一存在的，就是耳邊不斷傳來的嘈雜低語和腦中的刺痛。
短短片刻，他的意識就變得有些模糊起來，而後開始下沉。
就像是他第一次修煉時那般，思維好似陷入另一片虛無與空洞之中。
越是下沉，那嘈雜的詭異低語就距離他越遠，痛苦就越輕，他就感覺越是安寧。
期間他也短暫清醒了幾分，努力想要掙脫那片下沉的意識深淵——他害怕那才是真正的腐化，真正的終結，他寧願痛苦多一點，也不想徹底沉寂。
可每當他清醒幾分，意識的“下方”就好像有什麼在拉扯他。
他逐漸感到無力，最後連一點掙扎的想法都被奪走。
他就這樣一直沉啊……沉啊……
哪怕他知道沉到底後，他就沒了，他也無法說服自己再去掙扎了……
有東西在吞噬他的一切驅動力。
他在逐漸失去包括“自我”的一切，逐漸歸於那片虛無。
但就在他快要沉底的那一刻，“上方”亮了。
一抹朦朧的灰光閃過。
有道溫柔的聲音鑽入了這片深淵，鑽入了他的耳中。
“娃娃……”
他微微一顫。
“泥娃娃……”
他開始有反應了，循著那道光，抬起頭。
“我的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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