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陳知縣不懷好意,一肚子壞水兒,黃縣尉吃了多少虧啊,挖地道的時候,各種被氣被使喚,把他的兵當民工用,還用積分那些花花腸子花大餅,但是此刻,他還是動心了,他就是一個縣尉,大機率這輩子與將軍這些職位無甚關聯,但是此刻,他還是有些激動,那口氣,現在也沒有堵得慌了,陳知縣說的最高成就是啥?
汪益民也吞了口口水,武將的最高成就?巔峰榮譽?是什麼?蕭總督已經是他們心中的神了,他還能怎麼個成就法?
兩人都眼巴巴的看著陳知縣,陳正知道他們心動了,乾脆,陳正把話挑明瞭來:“二位,開疆拓土的的榮譽要不要?”
武將的最高境界,就是開疆拓土,封狼居胥,可惜,這個架空的朝代沒有留下封狼居胥的歷史,那陳正就不能用這個案例來誘惑他們,只能祭出開疆拓土這四個字,不過,自己會帶他們走上封狼居胥這條成功的道路的。
果然,汪將軍也不抱手了,呼吸陡然重了幾分,雙側垂著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了,開疆拓土!那是九五至尊都不一定能拿到的榮譽,從軍之人,命可以不要,但開疆拓土的軍功,做夢都想要得到。
黃縣尉一看汪將軍的反應,心裡一下緊張起來,麻煩了,這武將被陳知縣拐到坑裡去了,自己剛才也差點被蠱惑了,雖然他也很心動。清醒過來趕緊上手搖著陳知縣。
”陳知縣,你瘋了?!界碑一立,那就是跟畏兀人直接宣戰,畏兀人背後又是色目人,咱們這裡攏共才多少兵?”黃縣尉見陳正不為所動,又去推汪將軍的手臂,“汪將軍,你也清醒點,兩國地界,那不是兒戲,事後朝廷必問責北和郡!”
陳正才不給他們機會猶豫呢,一臉的誠摯,虔誠:“我問你們,剛剛咱們與色目輕騎打贏了沒?腳下的這片土地,是不是咱們大雍計程車兵拿命換來的?對方是不是被咱們打跑了?”
黃縣尉梗著脖子不點頭,汪將軍到底跟陳正接觸的少,陳正問一句,他就重重的點一次頭,那頭越點,那周身豪氣沖天的陣勢,就越燃。
“陳知縣,這事兒處理不好,是要殺頭的,我勸你別衝動,也別說話,我不想聽。”黃縣尉鐵了心要反抗陳正,前面被拐了無數次就算了,這次,事兒太大,真不能慣著他。
“黃縣尉,汪將軍,這界碑能立!我問你們,每年夏秋之際,畏兀人必定南下襲城攻地,燒殺搶掠,今年更是勾結色目人,大雍的城就在那裡,他們想來就來,這叫“犯境”!還是屢次進犯的那種,直接“犯境”就是宣戰!咱們憑什麼每次都讓對方宣戰?!”
“這界碑立在這兒,往後畏兀人和色目人,越過這條屆,那就是“犯境”,是實實在在的侵略!到時候,咱們的鐵騎,隨時可以來這裡打他們,只要他們進入這個區域,咱們就揍,讓他們學會認界線,以後,北和郡的駐軍,可以堂堂正正的駐守在這裡,守大雍國門,朝廷問什麼責?!”
他就知道,陳知縣的嘴,那是相當的會唬人,黃縣尉有點動搖了,汪益民則完全被點燃了:“陳知縣,立,這界碑現在就立。”
“汪將軍,你——”黃縣尉瞪大了雙眼。
“兩位,西北這邊,這地界在哪兒,全憑實力說話,我說了不算,朝廷說了也不算,誰能打下這兒,守住這兒,穩住這兒,誰才能說了算。”陳正慷慨激昂的聲音陰魂不散。
不僅他們兩,周圍計程車兵也都一臉熱血的看著陳知縣,黃縣尉看著周遭大夥兒的神情,心中直道:無力迴天,無力迴天啊,陳知縣的嘴,他真的想給縫起來!
“守守守,來北和那麼久了,聽得最多的就是守城,敵襲,他孃的,大雍也可以主動敵襲他們啊,諸位可知?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啊!”陳正再下一劑猛藥。
眾人徹底沸騰起來,“進攻!”“進攻!”
…
黃縣尉在想,陳知縣這蠱惑軍心的本事,著實不小,要是北和總督在此,不知道是要殺他祭旗還是讓他穩定軍心,陳知縣,你就長點心吧。
陳正擺擺手,把人安撫下來:“黃縣尉,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機會只有一次,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通?我願意出個折中的法子,你們可願意一聽?”
“陳知縣請講!”汪益民已經激動得拉著陳知縣的手了。一旁的黃縣尉,臉都快抽搐爛了,問你了嗎,你就答?陳知縣的話那是能接的嗎?汪益民害我!
陳正也不管黃縣尉的黑臉,自顧自的說起來:“不如咱們先在此處把戰壕挖了,等前去敵方打探的兩位兄弟回來,咱們確定了敵方的動態再做決定要不要立碑,如果情況不太好,這戰壕,就是抵擋敵人殺回馬槍的屏障,咱們定能安然會藺縣。若是情況還樂觀,這界碑,我立定了。怎麼樣?”
“先挖戰壕!”
“對,先挖!”
眾人都同意先挖戰壕,陳正也不糾結一時的結果,大目的達不成,就拆解細分,先達成一個小目標再說。
黃縣尉算是明白了,不管這界碑立不立,這裡的戰壕都是挖定了,陳知縣要達成的目的,沒有達不成的。得,又是帶著兄弟們為他幹苦力的一天。黃縣尉表示欲哭無淚。
陳正也不含糊,還是拿出那張皺巴巴的草圖,指使起大家來,毫不含糊,駐軍,縣兵,縣尉,將軍,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甚至丟在半路的騾車,他都安排人去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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