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劉表的沉穩性子,敢明目張膽與我結死仇,必然留有後手!今日一戰太過順利,黃祖潰敗撤退太過乾脆,反常即為妖!”
沙場老將的敏銳直覺,讓他隱隱察覺不對勁。
荊江之戰,贏得太輕鬆了。
劉表麾下的蒯良智計過人、擅長佈局謀劃,不可能只做一層江防鋪墊,必然暗藏後手殺機。
“傳令下去!全軍不許鬆懈、不許分散!”
“我們剛剛突破江防,最易遭人暗算,絕不能掉以輕心!”
眾將聞言,心頭一凜,立刻領命傳令,整頓全軍。
可所有人都只警惕劉表暗藏的伏兵,無人會想到,真正的致命殺機,從來不在劉表的人。
漢水北岸,一處山林之中。
五千南陽精兵早已列陣潛伏在密林深處,全程觀望整場漢水血戰。
紀靈手持長槍,立於高處岩石之上,遙遙眺望南岸戰場全景,將荊江兩軍廝殺全過程盡收眼底。
身旁偏將低聲請示:“將軍!黃祖大敗,如今孫堅麾下士卒陣型鬆散,正是我軍出手的最佳時機!是否出兵突襲,搶奪玉璽?”
紀靈眸光沉沉,微微搖頭。
“不急。”
他語氣平淡,卻暗藏城府:“孫文臺的江東軍精銳悍勇,雖剛經歷血戰略有疲憊,但戰力依舊兇悍,倉促硬拼,我軍必然損耗慘重。”
“主公要的是玉璽,不是和孫堅拼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等他們徹底放鬆警惕,我們再出兵突襲!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生擒孫堅、奪取傳國玉璽!”
紀靈現在不出手,不是不敢打,而是要以最小代價、最小損耗,拿下最大戰果、奪取傳國至寶!
五千南陽精兵靜靜蟄伏密林,如同蟄伏的致命兇獸,靜靜等待獵殺時刻。
除此之外,更遠的荊州腹地,數道快馬斥候疾馳奔走,將漢水戰局,火速傳回襄陽刺史府。
襄陽城內,刺史府書房。
劉表手持斥候傳回的情報,神色平靜淡然,無半分戰局失利的慌亂。
一旁蒯良躬身而立,輕笑開口:“主公,不出我所料,江東軍戰力兇悍、孫文臺用兵老道,漢水攔不住一心歸鄉的猛虎。”
劉表緩緩點頭,輕聲道:“本就沒指望黃祖能攔住孫文臺。我要的,從來不是擊殺敵軍,而是拖住他。”
蒯良眼底精光一閃,接過話頭:“主公高明!漢水攔路,一是試探孫文臺野心,二是拖延其歸鄉行程,三是等待其他諸侯的人馬,袁紹不可能將玉璽的事只告訴主公。”
“孫文臺得此至寶,看似手握天命、風光無限,實則已然身陷必死之局。”
“亂世逐鹿,懷璧其罪。從他私藏玉璽、不肯上交的那一刻起,天下諸侯,皆為敵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