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心，小小華雄，傷不了某。”
關羽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拇指輕輕一推，青龍偃月刀的刀柄從地面彈起，刀身翻轉間，一抹寒光閃過所有人的瞳孔。
隨後轉身對著高臺之上的袁紹躬身道：“盟主，小將請戰，斬華雄首級獻於諸位將軍面前！”
這句話一齣口，周圍瞬間炸開。
“這人誰啊？口氣不小。”
“聽說是劉備的手下。”
“劉備的人？劉備是哪路諸侯？我怎麼沒聽過。”
“劉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個自稱漢室宗親的，他不是什麼諸侯，只是一個縣令而已。”
……
高臺之上，袁紹皺眉打量關羽：“你是誰？”
劉備趕緊上前兩步，搶在關羽開口之前躬身答道：“回稟盟主，這是我二弟，關羽，關雲長。跟隨我多年，武藝……尚可。”
劉備斟酌著用詞，既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又怕說得太謙虛反而讓袁紹更看輕。
“什麼官職？”
袁紹又問，目光在劉備身上一掃，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態毫不掩飾。
劉備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也小了幾分：“……馬弓手。”
這三個字一齣口，高臺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嗤嗤的笑聲。
那些諸侯身後的親兵護衛們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有幾個定力差的直接笑出了聲。
袁紹聽聞對方只是個馬弓手，當即面露不屑，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而在袁紹下方的袁術沒等袁紹回答，當場就炸了，指著關羽大罵：“你把我等諸侯當什麼了？一個小小的馬弓手，你當華雄是什麼人？前日那俞涉、潘鳳，哪一個不是正經的將軍校尉！都被華雄一刀砍了！你一個馬弓手也配出戰？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給我轟出去！”
幾個袁術的親兵已經邁步前往關羽處，就在這時——
“公路息怒。”
不遠處的曹操連忙抬手，攔在了暴怒的袁術。
他轉頭先是看了一眼關臺下紋絲不動的關羽，又看向袁紹，語氣不急不緩：“本初，公路，二位息怒。這位壯士既然敢當著十幾萬人的面請戰，必定是有兩把刷子。不妨讓他試試，打不贏再治罪也不遲。”
袁紹還是搖頭：“華雄本來就瞧不起我們，說我們關東無人，派個馬弓手出戰，他到時候更囂張了。”
曹操卻笑了，那張圓潤的臉上一雙細長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本初此言差矣。此人相貌堂堂，儀表非凡，身量高大氣勢沉穩，華雄哪會知道他是個弓手？只看這面相身架，華雄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將呢。再說了，戰場之上，憑的是手裡的刀，不是身上的官袍。官大了能嚇死人不成？”
袁紹被曹操這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
關羽在臺下把這些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等曹操說完，拱手道：“盟主，諸位將軍，某若勝不了華雄，甘當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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