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轉瞬即逝。
虎牢關外的天色剛矇矇亮。
咚咚！
戰鼓震得大地微微震顫，十幾萬關東聯軍盡數披甲列陣，刀槍如林、旌旗蔽日，肅殺之氣鋪天蓋地席捲四方。
昨日呂布獨戰聯軍，三連斬將、斷武安國一臂的戰績，如同一塊千斤巨石，壓在所有諸侯心頭。
整整一夜，聯營上下無人安眠，人人腦中迴盪著那杆橫掃千軍的方天畫戟，以及呂布那睥睨天下的狂傲姿態。
恐懼，已經在聯軍士卒和武將心底悄悄生根發芽。
中軍高臺上，袁紹居高臨下望著前方巍峨險峻的虎牢雄關，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焦灼。
昨日帳內商議半日，各路諸侯各懷鬼胎，互相推諉，沒有一人願意主動派將出戰呂布。
說白了，所有人都惜命！
呂布的戰力已經徹底打破了眾人的認知，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抗衡的猛將，完全就是戰場上的人形殺器！
送死的買賣，沒人願意幹。
“諸公，諸位將軍！呂布那匹夫猖狂至極，昨日連斬我聯軍數員大將，辱我關東將士顏面！今日誰敢出陣，再戰呂布，挫其鋒芒！”
袁紹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話音落下，偌大的聯軍陣列死寂一片。
沒有一人敢應聲出戰。
開什麼玩笑？
方悅、穆順瞬息殞命，武安國直接被廢一臂，上去就是送人頭，傻子才會主動請纓。
袁術站在陣列前列，摸著下巴故作沉思，實則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他麾下紀靈也算猛將，但跟呂布比劃，那就是送菜，堅決不出頭。
曹操立在一旁，眼神淡漠掃過全場，心中暗自冷笑。
這群諸侯，平日裡爭功奪利，囂張跋扈，真到了生死搏殺的時候，個個都是縮頭烏龜，膽小如鼠。
他麾下夏侯惇、夏侯淵早已按捺不住，雙拳緊握、戰意沸騰，隨時準備策馬出陣。
但曹操一直按兵不動，他看得通透，此刻沒必要讓自家心腹猛將白白消耗體力、透支威名，先讓各路諸侯去試水、去送死，坐收漁利才是最優解。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陣列整齊肅殺，三千白甲騎士氣勢如虹，可他本人同樣沉默不語。
他帳下雖有猛將，但面對呂布這等級別的武將，也沒有必勝把握，犯不著為了聯軍虛名折損心腹戰力。
一時間，整個關東聯軍十幾萬精銳，竟被虎牢關上孤身一人的呂布，徹底拿捏住了氣勢，無人敢攖其鋒。
高臺上的袁紹臉色越來越黑，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身為關東聯軍盟主，手握天下過半精銳，如今被一介逆賊武將壓得不敢出戰，傳出去必將淪為天下萬世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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