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價值千金的白玉酒爵,被他狠狠掃落在地,瞬間碎裂無數!
“廢物!一群廢物!!”
董卓雙目赤紅、暴跳如雷,怒火徹底滔天,厲聲咆哮,“連一群關東鼠輩都擋不住!!”
怒火攻心的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剛剛新收的義子呂布無敵天下、無人可擋,虎牢天險萬無一失,十八路諸侯一輩子都別想踏入關西半步!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呂布敗了、虎牢破了、天險沒了!
十幾萬討董大軍長驅直入,洛陽徹底暴露在兵鋒之下,再無半點屏障!
暴怒之下,董卓接連揮手橫掃!
哐當!哐當!
又是兩隻精美酒爵接連墜落、轟然碎裂!
短短瞬息之間,三座玉爵盡數破碎,滿地狼藉、碎片四濺!
大殿之內,所有人噤若寒蟬、無人敢言,一個個低垂頭顱、瑟瑟發抖,生怕觸怒暴怒的董卓,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董卓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滿臉猙獰殺意,在大殿之中來回踱步,暴怒低吼:“關東鼠輩!安敢欺孤!!真當孤手中無刀、軍中無人不成!!”
他征戰西涼、雄霸一方多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就在董卓暴怒癲狂、滿心殺意之際,一道儒雅沉穩的身影,緩步從人群中走出,躬身拱手、神色冷靜:
“相國息怒,事已至此,暴怒無益。”
出言者,正是董卓帳下第一謀主,號稱毒士的李儒,字文優。
滿朝文武盡數惶恐慌亂,唯獨李儒神色從容、心緒不亂。
董卓死死盯著他,咬牙沉聲道:“文優!如今虎牢失守、賊軍壓境!局勢糜爛至此!你告訴孤,該如何應對!!”
李儒微微抬眸,與董卓對視一眼:“相國,虎牢一破,關東聯軍士氣滔天、兵鋒正盛,洛陽無險可守、岌岌可危。”
“我軍剛剛大敗,軍心已失,呂將軍力竭受挫銳氣已無,士卒惶恐無力再戰,此刻若執意死守洛陽,敵軍只需分兵四面合圍、斷我糧道,不消旬月便可不攻自破。屆時便是全軍覆沒、滿盤皆輸之局。”
聽完李儒的話,董卓臉色越發陰沉,嘴角的橫肉抽動了兩下,明顯想發作卻又硬生生壓了下來。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李儒說的是實話——洛陽無險可守,自古便是四戰之地,建都於此靠的是函谷關和虎牢關兩扇大門,如今虎牢已碎,洛陽便如一個被拆掉了大門的宅院,任誰都能長驅直入闖進來。
董卓狠狠嚥了一口唾沫,牙縫裡擠出嘶啞的一句:“依卿所見?該當如何?”
李儒沉默了一息,目光沉穩地對上董卓那雙赤紅的眸子,沉聲吐出六個字——
“棄洛陽,遷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