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站起身，掃視眾人，“我不在的這些天，縣裡的事士元你總攬。子泰管後勤，趙武守城。公與你和惡來跟我去薊城，子龍繼續練兵，等我的信兒。”
“諾！”五人齊齊拱手。
第二天天沒亮，王寧就帶著沮授、典韋和二十個親衛出發了。
去薊城的路不算遠，兩天一行人抵達薊城。
薊城比令支大了不止一個量級，城牆更高更厚，城門洞裡進進出出的人也多。
王寧沒有急著去見劉虞，先在城裡找了間客棧住下，讓沮授出去打聽了一圈。
夜裡沮授回來，坐在油燈下面喝著熱水，神色有些微妙。
“明公，劉虞最近不太好過。公孫瓚在易京修城屯糧，據說把附近幾個縣的存糧全調走了，跟要打持久戰似的。劉虞派人去問，公孫瓚回話說‘防袁’，劉虞拿他也沒辦法。”
“還有呢？”
“薊城府衙裡最近吵得厲害。有主戰派說鮮卑年年南侵不能忍，有主和派說公孫瓚現在元氣大傷，不能再打仗。劉虞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
王寧聽完心裡有底了。
第二天一早，王寧遞了名帖入州牧府。
劉虞接見他的地方不在正堂，在後院書房。
這倒是個好兆頭，說明劉虞沒把他當外人。
王寧進門的時候，劉虞正坐在案前看書，見人來了便放下書卷，抬手示意賜座。
“王縣令，久仰大名，今天終於得見。酸棗之行，王縣令是名滿天下啊。”
“州牧大人過獎了，下官在怎麼出名，永遠都是大人你的手下。”
劉虞笑了笑，沒接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等著王寧自己開口。
王寧也不磨嘰，直截了當把來意說了：“大人，鮮卑連年南侵，上谷漁陽右北平三郡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下官不才，願率本部兵馬北上掃蕩胡寇，為幽州盡一份力。”
劉虞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王寧片刻，沒有接王寧的這個話題，而是扯向了王寧兵力的問題。
“王縣令，我知你令支最近擴軍五千，按律，一縣之兵不過百人，就算你令支是邊境之縣，北接塞外烏桓、鮮卑等游牧部族，朝廷也不會允你私蓄如此重兵，不過——。”
劉虞話鋒一轉，“如今長安在董卓老賊手裡，天子詔令早已不通於外，所以當初知道你有五千兵馬，我才沒有深究，反而在朝廷面前替你遮掩，只道是令支鄉勇自發保境安民。畢竟這幽州北疆，若沒有幾根硬骨頭頂著，烏桓人早就踏破邊牆了。”
劉虞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你既然有膽氣敢請戰，我準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大人請講。”
“能談則談，能撫則撫。胡人也是人，他們南侵無非是為了活命。如果能用互市通商解決邊患，比打仗強百倍。王縣令，打仗是為了不打仗，這句話你記住。”
王寧拱手道：“下官明白。”
王寧心頭微震，這老傢伙……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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