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令支出發北上。
隊伍沿著漁陽郡的官道一路北上,沿途景象看得所有人心頭憋著火氣。
曾經散落的漢人村落盡數成了廢墟,斷壁殘垣被積雪覆蓋,村口散落著破損的農具、破碎的布衣。
不用斥候回報,光是眼前所見,就足以印證鮮卑胡人的殘暴。
這些來自草原的狼,比黃巾賊更狠,他們不要地盤,只要人頭和財貨,搶完就燒,燒完就走,把北疆變成了他們縱馬狂奔的獵場。
“這群鮮卑雜胡,真把我大漢北疆當成自家後院菜園子了?想來就來,想搶就搶!”
典韋策馬跟在王寧身側,看著這滿目瘡痍,那張滿是虯髯的臉漲得通紅,忍不住低聲怒罵。
亂世就是弱肉強食,漢人自己守不住國門,就該被胡人欺負。
這話冷冰冰的,卻也是這年頭最真實的鐵律。
朝廷無力,州郡不作為,層層盤剝之下,邊軍糧餉都發不出,拿什麼去守?
到最後,承擔這一切苦果的,永遠是這些連名字都留不下的平民百姓。
王寧沒理會典韋的怒罵,目光掠過那片廢墟,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他勒了勒馬韁,側過頭,對著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沮授問道:
“公與,你對鮮卑人的習性,瞭解多少?”
沮韋聞言微微頷首:“明公有所不知。鮮卑騎兵南下劫掠,向來狡詐,一般分三種打法。”
“小股犯邊——百人以內,專打零散村莊,搶完就跑。”
“中型入侵——三五百騎,能破小城,搶糧搶人。”
“大規模入寇——千人以上,甚至可以圍攻縣城。”
“他們從不跟漢軍主力正面交戰,來去如風,你追他就跑,你不追他又回來。幽州各郡的守軍被這種打法折騰了幾十年,根本沒辦法。”
“這次軻比能部在白檀谷紮營,算是少見的例外,他們劫掠完,沒有回草原深處,必然有原因。”
“要麼是他想積蓄力量,準備來一場大規模的入侵;要麼就是聽到了公孫瓚白馬義從的訊息,認為幽州沒人能夠在攔住他們了。”
王寧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行軍第二天傍晚,大軍抵達白檀谷南面約三十里處。
這裡地勢漸高,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
王寧下令就地紮營。
……
中軍大帳中,沮授展開簡易地形圖,指著白檀谷方位,快速排布戰術。
“按照原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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