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令支新城四門大開。
五千出征將士列隊出城，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白幡白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城牆上，田疇、趙武帶著留守的官吏和士卒目送大軍遠去。
他們的目光追著隊伍最前頭的旗號，直到那面白底“王”字大旗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
“子泰，”
趙武低聲道，“你說主公這次……”
“會贏的。”
田疇沒有轉頭，聲音很輕，卻很穩。
“主公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可五千人去打鄴城——”
“你我只管守好令支。令支不丟，主公就沒有後顧之憂。”
田疇終於轉過頭，看了趙武一眼。
“流民那邊，你安排好安置營地了嗎？”
趙武點了點頭：“已經在城西空地搭了棚子，能容三千人。主簿那邊糧倉也撥了兩千石應急。”
田疇“嗯”了一聲，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
出了令支地界之後，道路兩側的景象逐漸荒涼起來。
隊伍行軍很安靜。
五千人，沒有多餘的喧譁，只有馬蹄踏在夯土路上的悶響和甲片摩擦的細碎聲。
偶爾有什長低聲傳令調整隊形，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
龐統策馬湊近王寧，低聲道：“主公，公孫瓚在幽北強行徵糧徵兵，不少百姓已經逃往遼西方向了。從今往後，令支恐怕還要接收更多流民。”
“那就接收。”
王寧語氣平靜，“來多少接多少，田疇那邊會安排好的。亂世裡頭，有人在，就有希望。”
龐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隊伍行至第二天傍晚，前方斥候快馬來報：“主公！前方二十里處有公孫瓚的哨騎，約十餘人，正在官道附近游弋！前方騎兵問，是驅散還是全殲？”
“全殲。一個不留，不要讓他們回去報信。”
斥候領命而去。
公孫瓚在薊城當土皇帝，估計還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快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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