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然有些偏頗,但細想之下卻也有些道理。”
“邊鎮地方上的那些亂臣賊子們之所以敢有恃無恐的走私,不就是仗著手中有兵嗎?”
呼。
聞聽曹爽如此直白,不加掩飾的話語,魏忠賢非但沒有予以反駁,反倒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兵權。
簡單的兩個字,卻道盡了朝廷面臨的最大困境。
“先生的意思是,讓天子自外地調兵進京?”
沉默少許之後,魏忠賢神色凝重的打破了牢房內的沉默,腦海中則是在思索調兵的物件。
朝廷雖是在九邊重鎮陳兵百萬,但各鎮皆身負其職,輕易無法調動。
既如此,那便從西南調兵?
例如那已經被先帝冊封為石柱宣慰使的秦淑人?
那位秦淑人可是不折不扣的奇女子,昔日遼鎮局勢告急,先帝下令各地勤王,這位秦淑人不僅率先響應,而且自備糧草,親自領著麾下的數千白杆軍,從西南跋涉數千裡,趕赴遼鎮前線馳援,令滿朝文武為之汗顏。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好端端的,朝廷放著遼鎮不管,卻突然調兵進京,怕是傻子都能猜到朝廷想要幹什麼吧?”
就在魏忠賢想入非非的時候,曹爽那略顯嘲弄的聲音便打破了其不切實際的幻想,也讓精神高度緊張的崇禎皇帝有些沮喪的垂下了頭。
“那先生的意思是?”
對於曹爽的“無情嘲諷”,魏忠賢臉上瞧不出半點惱火,反倒是主動挪了挪身子,眼神熱切的追問道。
“宮裡便有現有的軍隊,何必捨近求遠?”
“宮裡?”
一語作罷,魏忠賢下意識將目光投向紫禁城的方向,眼神中滿是茫然;而隔壁牢房的崇禎皇帝此刻也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扭頭看向身旁的王承恩:“大伴,宮裡有兵卒?”
“四衛營!”
未等王承恩說話,曹爽便率先給出了回答,也將君臣二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過去。
“這支禁軍應該一直駐紮在宮裡吧?”
“對對對。”在曹爽的提醒下,提督東廠多年的魏忠賢彷彿後知後覺一般,點頭如搗蒜,臉上滿是激動:“先生所言甚是,四衛營的將士們一直駐紮在宮中,由御馬監節制。”
所謂“四衛營”其實便是指騰驤左衛、騰驤右衛、武驤左衛、武驤右衛,合稱“騰驤四衛”,始建於宣德八年,屬上直親軍,番上宿衛,專職護宮禁。
“那不就成了。”聳了聳肩頭,曹爽臉上閃過一絲激動:“先耗費些銀子,將這支禁軍握在手中,天子也能有些底氣。”
“之後再想方設法的往京營安插些人手,逐步蠶食那些勳貴的勢力即可。”
“待到天子的羽翼豐滿,天子便可向邊陲上的亂臣賊子露出獠牙,將其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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