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承恩面色如常,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太多感情變化,朱由檢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身前的桌案,心中陣陣煩悶。
眼下雖然距離年關尚有一段時日,但九邊各地已經上了請餉的摺子,尤其是重兵雲集的遼鎮,經略王之臣更是連續上書,言辭犀利如刀。
但問題是,大明的國庫已經空了,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遵旨..”
見崇禎心情不好,身著緋袍的王承恩也不敢多說,輕輕點頭之後便轉身離開,只不過當其剛剛推開暖閣大門,便撞上了一名神色匆匆的隨侍太監。
“毛毛躁躁的,慌什麼?!”
“之前學的那些規矩,都忘到哪去了?”
見狀,王承恩便一把扯過這隨侍宦官,滿臉嚴肅的訓斥道。
“乾爹,出事了..”
“文淵閣那邊剛剛送過來的奏本..”
瞧著攔在自己身前的王承恩,這氣喘吁吁的隨侍宦官猶如即將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蒼白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湧現出一抹潮紅,並哆哆嗦嗦的自懷中摸出了一封奏本。
“出事了?”
“是遼東,還是西南?”
只一個愣神的功夫,王承恩便將那奏本搶過來,沙啞的聲音也不自覺顫抖起來。
“都不是,您還是自己瞧吧..”
回想起奏本中闡述的內容,隨侍宦官的臉色再度慘白如紙,不敢有半點言語。
“大伴,出了何事。”
“是有奏本遞進來了嗎?”
正當王承恩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查閱手中奏本內容的時候,崇禎皇帝朱由檢那清冷卻又略顯急促的聲音便在其耳畔旁響起。
“皇爺,文淵閣有本呈奏。”
揮手屏退顫抖如篩糠的隨侍宦官,王承恩勉強自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腳步沉重的邁進了光線昏暗的乾清宮暖閣,並在崇禎驚疑不定的眼神中將那封彷彿有萬金重的奏本遞到了其面前。
他雖然不知曉這奏本中的具體內容,但剛剛那驚慌失措的隨侍宦官卻是他前不久剛剛認下的“乾兒子”,此人雖年紀不大,但性格卻沉穩,若不是出了什麼大事,絕不會像剛才那般驚惶。
果不其然,當崇禎皇帝緩緩掀開那封奏本封面的時候,其瞳孔便驟然放大,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氣和殺意也猛然在暖閣中迸發,讓包括王承恩在內的宮娥婢女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放肆!”
“魏閹死罪!”
砰的一聲,崇禎皇帝猶如被激怒的野獸,猛然將那封奏本甩至地面,連帶著桌案上擺放的筆洗茶盞等物也被砸到地面,碎成一地裂片。
“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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