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晉?”
“咱家待會回宮後會第一時間將其報予天子知曉。”
王承恩沒有過多猶豫,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之後便一臉認真的點頭道。
作為崇禎皇帝的心腹大伴,他自是清楚此刻藏身於隔壁牢房的少年天子對於千里之外的遼鎮有多麼上心。
事實上,其實早在萬曆末年,女真老酋努爾哈赤尚未建國稱汗之前,便有一批以熊廷弼為代表人物的朝臣們瞧出了建奴的威脅,並上書預警。
只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當時並未引起萬曆皇帝的重視,直至那場近乎於全軍覆沒的“薩爾滸之戰”,方才讓沉浸於盛世美夢的群君們驚醒。
時至如今,曾經仰仗大明鼻息而存在的建州女真已然成長為割據遼東半島大半疆域的龐然大物,背地裡更不知有多少亂臣賊子與那些茹毛飲血的建奴眉來眼去。
女真建奴的勢力越強,兵部尚書這個位置就越重要。
“另外還有件小事想要請教曹先生和魏公公..”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王承恩突然朝著身後張望了一眼,旋即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低喃道:“天子欲效仿昔日的武宗皇帝加強廠衛,不知這錦衣衛指揮使的差事..”
王承恩雖然在話語中帶上了曹爽,但其目光卻一直死死盯著魏忠賢,顯然是受到了曹爽剛剛那句“市井小民”的影響,不指望這位博學多才但“根基”有所不足的勳貴之後能夠繼續的舉賢。
“駱思恭有問題?!”
未等王承恩把話說完,一旁默不作聲多時的魏忠賢便是有些粗暴的將其打斷,脖頸更是青筋暴露。
“咱家不敢當著先生和魏公公的面胡言亂語..”
“但咱家就是覺得駱家世代執掌錦衣衛,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駱大人整飭起來怕是有些難度..”
王承恩的神色凝重了幾分,這樣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釋聽得隔壁牢房的崇禎皇帝連連頷首。
“此言甚是!”
四目相對片刻,原本表情略有些嚴肅的魏忠賢突然大叫一聲,旋即朝著紫禁城所在的方向叩首,那沙啞的聲音中藏著掩飾不住的欣慰和激動:“咱家當初之所以扶持田爾耕和許顯純等人,便是因為忌憚這駱思恭在錦衣衛的影響力。”
瞧著嘴巴微張的王承恩,魏忠賢心中竟是隱隱泛起“知己難尋”的歡喜。
看來這位接替他差事的“後輩”,亦或者說紫禁城中的天子,也終於意識到了駱家人的隱患,打算鞏固自身的權威了。
“不知魏公公有何高見。”
王承恩吞嚥了一口唾沫,不知不覺間便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這事好辦。”
“錦衣衛乃天子親軍,升遷罷黜皆在天子的一念之間,外朝的那些大臣們插不上話。”
“王公公若是有心,隨便尋幾個家貧的錦衣衛對其施以恩惠,便能初步掌控錦衣衛。”
“但若是想要徹底掌控,還需從長計議。”
對於“任人唯親”,昔日的九千歲魏忠賢顯然極有心得,遑論是品秩官職游離於朝廷官員秩序之外的錦衣衛。
也正因如此,他當初才能輕而易舉的架空駱思恭,令其不得不上書請辭,繼而提拔了此前默默無聲的田爾耕,許顯純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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