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屏手機亮著光。
那條帶血刀子表情的簡訊，像一根刺扎進晏南星眼睛裡。
她盯著螢幕，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
下嘴唇滲出一絲血絲。
祁淵正站在茶水間，低頭洗那個紅雙喜搪瓷缸。
晏南星走過去，把那張紅色請柬拍在大理石臺面上。
“晚上跟我去一趟晏家。”
祁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加班算錢嗎？”
“算。加倍。”
夜晚的魔都西郊，晏家莊園。
黑色雕花鐵門開著。
祁淵把邁巴赫停在噴泉旁邊，拔了車鑰匙跟在晏南星後面。
晏南星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大廳的紅木雙開門。
大廳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雪茄味。
晏老爺子穿著藏青色唐裝，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
手裡盤著兩隻油光水滑的核桃。
咔啦、咔啦。
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裡迴響。
晏飛龍站在旁邊，翹著腿靠在沙發背上。
沙發正中間，坐著一個陌生的老男人。
六十出頭，頂著個地中海。
十根手指上戴了四個金戒指，脖子上的金項鍊比狗鏈子還粗。
大肚子頂著襯衫釦子，快要崩開。
這是山西來的煤老闆，姓朱。
看到晏南星走進來，朱老闆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毫不掩飾地在晏南星的腰和腿上掃來掃去。
舌頭舔了舔發黃的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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