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邁巴赫的車鑰匙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滑出去半米遠，磕在垃圾桶的金屬底座上，發出一聲悶響。
晏南星沒去撿。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手背壓過睫毛，把剛塗好的睫毛膏蹭花了一點。
她顧不上這些。
視線穿過指縫，死死釘在前面五步遠的保潔大爺臉上。
大爺穿著星海集團統一下發的灰色保潔服。
衣服明顯大了一號，褲腿卷著兩道粗糙的邊。
他手裡攥著一把老式的海綿拖把。
彎著腰，正在跟地上一塊幹掉的咖啡漬較勁。
腦門上全是汗。
晏南星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出清脆的響聲。
大爺聽見動靜，抬起頭。
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金絲眼鏡。
鏡片邊緣折射著大堂的冷光。
晏南星腦子嗡嗡響。
這臉盤子，這髮際線，還有下巴上那顆醒目的黑痣。
和前天《福布斯》亞洲版封面上的人，一模一樣。
千億財閥，萬豪集團掌舵人，馬國盛。
資產幾千億的活財神。
跺一腳整個亞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現在在星海集團一樓大堂洗地？
祁淵彎下腰。
把邁巴赫鑰匙撿起來，揣進西褲口袋。
他看了看那個撅著屁股拖地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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